他转身,打开了那个装满“玻璃珠”和“精美瓷器”的箱子。
“想要东西?”张騫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玻璃珠,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些廉价的工业製品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在荒凉的沙漠里显得如此耀眼,如此诱人。
马匪们的眼睛瞬间直了。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硕大的宝石,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给你们!”
张騫猛地一挥手,將那一把玻璃珠用力撒向了马匪群侧面的沙地上。
“哗啦啦——”
玻璃珠滚落在地,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诱惑。
“抢啊!宝石!”
原本还保持著包围阵型的马匪,瞬间乱了套。贪婪压倒了纪律,几十个马匪爭先恐后地跳下马,扑向那片沙地,为了爭夺一颗“宝石”而扭打在一起。
那个独眼龙首领气得哇哇大叫,挥舞著鞭子抽打手下,却根本无济於事。
张騫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陛下说得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別动刀。如果钱解决不了,那是钱给得不够多。”
他再次抓起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子,那是赵高烧制的次品,但在西域人眼里就是神物。
“谁杀了那个独眼龙,这个盘子就是谁的!”
张騫大吼一声,將盘子高高举起。
马匪们停下了爭抢,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独眼龙首领。
独眼龙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一群带著毒饵的猎人。
……
咸阳宫,养生暖阁。
嬴政並不知道远在万里的沙漠里发生的一幕,他此刻正面临著一场关於“诚实”的考验。
赵高跪在软榻前,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在他的手腕上,扣著一个奇怪的铜环,铜环连著一根细细的铜丝,铜丝的另一头,是一个悬浮在水盆里的、极其灵敏的漂浮指针。
这是墨家巨子根据小g提供的“脉搏与情绪波动原理”设计出的——大秦第一台“测谎仪”(虽然简陋,全靠脉搏跳动带动指针)。
“赵高。”嬴政手里拿著一根大蒜,漫不经心地剥著皮,“朕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水盆里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激起一圈涟漪。
赵高心臟狂跳,但他不敢撒谎:“回……回陛下,是有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叫赵成。但他……他早在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了啊!”
“不知所踪?”嬴政把剥好的蒜瓣扔进嘴里,嚼得咔嚓响,“那为何黑冰台查到,少府火药作坊失窃的那晚,有人在城门口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指针再次剧烈晃动,甚至在水里打了个转。
赵高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啊!奴婢自从进了宫,这身心都献给了陛下,哪敢有二心?那赵成……那赵成是个疯子!他从小就嫉妒奴婢聪明,嫉妒奴婢……呃,长得俊。”
“他偷了图纸跑路,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若是奴婢知道,一定亲手掐死他!”
嬴政看著那个疯狂跳动的指针,又看了看赵高那张嚇得惨白的脸。
小g在脑海中分析:【心率飆升至140,瞳孔收缩,微表情显示极度恐惧。但他似乎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想掐死他弟弟。】
嬴政咽下大蒜,喝了口温水。
“行了,起来吧。”
“朕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你这人,贪財,怕死,好面子。让你去沙漠里吃沙子造反?打死你你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