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们震天雷,给了他们地形图,居然还被秦人用几个破玻璃珠子给破了局?”
在他身后,冒顿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先生,你的『神雷,好像也没那么神啊。”冒顿冷冷地说道,“我看那威力,连只兔子都炸不死。”
赵成咬牙切齿:“那是材料不行!西域的硝石纯度太低,木炭也不够干!要是在咸阳,我有少府的提纯设备,早就把他们炸上天了!”
“藉口。”冒顿调转马头,“秦人的使团已经衝过来了。楼兰王那个软骨头,肯定会开城门迎接。”
“我们走。去更西边。”
“去哪里?”赵成问。
“大宛。”冒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那里有最好的马,还有……懂得冶铁的希腊工匠。”
“赵先生,你最好祈祷你在大宛能造出真正的神雷。否则,我就把你留给秦人,当那个……投名状。”
说完,冒顿带著亲卫绝尘而去。
赵成看著冒顿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渐渐逼近的大秦旌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嬴政……赵高……”
“我不会输的。就算跑到天边,我也要造出能毁了你们的东西。”
他裹紧了黑袍,消失在漫天的风沙中。
……
张騫带著使团,终於走出了白龙堆。
虽然遭遇了伏击,虽然损失了几匹马,但他们活下来了。而且,靠著那一撒手的玻璃珠,他们不仅瓦解了马匪,还反向收编了几个带路的嚮导。
楼兰城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隱若现。
“侯爷,咱们到了!”副官激动地喊道。
张騫看著那座沙漠中的明珠,整理了一下衣冠,摸了摸怀里的国书。
“把大秦的旗帜打起来!”
“把那些丝绸、瓷器,都给我亮出来!”
“咱们不是来逃难的,咱们是来……『送温暖的。”
当那面绣著黑色玄鸟的大旗在楼兰城下飘扬时,城墙上的守军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武的队伍,也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货物。
楼兰王颤颤巍巍地打开城门,迎接这位来自东方的使者。
而在万里之外的咸阳。
第一座“光信號塔”在驪山顶上竖了起来。
当夜幕降临,胡亥亲自点燃了巨大的煤油灯,调整著铜镜的角度。
“闪……闪……闪……”
一道有节奏的强光,划破了关中的夜空,向著西方传递而去。
那光芒虽然还无法到达楼兰,但它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信息,即將跑贏马蹄。
嬴政站在阿房宫的露台上,看著那道光束,嘴角微微上扬。
“张騫,路朕给你铺了,灯朕给你点了。”
“接下来,就看你能给朕带回个什么样的新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