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騫用手纸成功换取了楼兰的忠诚时,远在万里的咸阳,一场关於“光”的实验,正在紧张地进行。
驪山之巔,寒风凛冽。
一座新修的高塔耸立在山顶,塔顶安装著一面巨大的、打磨得鋥亮的凹面铜镜。铜镜中央,是一盏特製的煤油汽灯,外面罩著一个可以开合的百叶窗式铁罩。
胡亥裹著厚厚的军大衣,冻得鼻涕直流,却依然精神抖擞地守在操作台前。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大秦光语编码手册》,正对著远处的黑暗望眼欲穿。
“怎么还没亮?是不是陇西那边的塔睡著了?”胡亥跺著脚骂道。
按照计划,今晚是第一次全线测试。信息將从玉门关出发,经由河西走廊,沿著长城的一座座烽火台接力传送,最终抵达咸阳。
全程三千多里。如果是快马,哪怕跑死马也得五天五夜。
但如果是光……
“亮了!公子!亮了!”
身旁的墨家弟子突然指著西方的夜空大喊。
胡亥猛地举起望远镜。
果然,在极远处的山头,一点微弱的红光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长——短——长——
“快!记录!”胡亥大吼,“这是起始信號!”
操作台旁的记录员立刻奋笔疾书,將那些光点转化为纸上的圆圈和横槓。
红光闪烁了足足一刻钟。
“翻译!快翻译!”胡亥抢过记录纸,扔给旁边的解码员。
解码员翻著密码本,满头大汗地拼凑著字句。
“第……第一句是:张……张騫……已至……楼兰。”
“第二句:楼兰……归顺……手纸……大卖。”
“第三句……”解码员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向胡亥,表情古怪。
“第三句是啥?快说!”
“第三句是: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亥愣了一下,隨即气得把帽子摔在地上。
“这个张騫!费了这么大劲,烧了那么多煤油,动用了几百个烽火台的兄弟,就为了传一句马屁回来?”
但下一秒,他又笑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句马屁,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跨越了三千里荒漠,传到了咸阳。
这是神跡。
“点火!回信!”胡亥兴奋地跳上操作台,亲自拉动百叶窗的拉杆。
“告诉张騫:马屁收到。给本公子带两箱楼兰的葡萄酒回来!要甜的!”
巨大的铜镜反射著强光,划破关中的夜空,向著西方接力而去。
……
阿房宫,养生暖阁。
嬴政並没有睡觉。他正在品尝一种新研发的饮品——“大秦红茶”。
虽然这时候还没有真正的茶叶发酵技术,但这並不妨碍赵高在炒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叶捂坏了,结果泡出来的茶汤红亮,滋味醇厚,嬴政一喝,觉得这比苦涩的绿茶更养胃,当即赐名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