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沙似乎永远也吹不尽。
魔鬼城的废墟旁,刘邦正蹲在一块风蚀岩的阴影里,手里拿著一根枯树枝,极其无礼地戳了戳面前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怪人”。
那怪人满头金髮捲曲如羊毛,眼珠子是渗人的翠绿色,鼻樑高得像座山峰,皮肤白得像是被水泡发了的死猪肉。此刻,他正蜷缩在地上,嘴里嘰里咕嚕地吐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鸟语,神情既惊恐又愤怒。
“老项,你看这玩意儿,长得真够寒磣的。”刘邦嘖嘖称奇,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这就是陛下说的罗马人?怎么跟没进化好的猴子似的?”
项羽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霸王刀,闻言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管他是人是猴,能不能打才是关键。刚才抓他的时候,这廝竟然想用牙咬我。力气倒是不小,但在我手里,也就跟只小鸡仔差不多。”
那罗马人似乎听懂了语气中的轻蔑,猛地挣扎起来,衝著项羽吼了一句:“egosummarcus!civisromanussum!”(我是马库斯!我是罗马公民!)
“他在说啥?”刘邦掏了掏耳朵,“什么『死马、『苏马的?是不是饿了想吃马肉?”
“樊噲!给这猴子拿个馒头!”
樊噲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手里抓著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陈年冷馒头,一把塞进罗马人嘴里:“吃!不想死就给老子吃!”
可怜的马库斯,身为罗马共和国尊贵的百夫长,此刻只能含泪啃著这充满东方神秘力量的碳水化合物,心里把眾神祈祷了个遍。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嚮导的西域粟特商人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
“大……大人,小的早年间走南闯北,去过极西之地,稍微懂一点这种鸟语。”
“哦?”刘邦眼睛一亮,一把將那商人拽过来,“快,给本官翻译翻译,这黄毛怪刚才在那鬼叫什么?”
商人凑近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回大人,他说……他说他是罗马的公民,身份尊贵,不可受辱。还说……还说如果你们杀了他,罗马的军团会踏平这里,把你们都抓去斗兽场餵狮子。”
“餵狮子?”刘邦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项,你听见没?这猴子说要拿咱们餵狮子!”
项羽终於抬起头,那双重瞳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寒光。他站起身,高达两米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马库斯。
“告诉他。”项羽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让他把那个什么罗马军团叫来。老子的铁浮屠正愁刀口没血喝。”
商人嚇得哆嗦著翻译了过去。
马库斯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东方武將,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即使在休息时依然纪律严明的秦军士兵,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闭上了嘴。作为职业军人,他敏锐地嗅到了这支军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那绝不是普通的蛮族,那是比迦太基人更可怕的战爭机器。
刘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行了,別嚇唬孩子了。陛下说了,要活的。”
“把他打包,装进笼子里。这可是咱们献给陛下的『祥瑞。这一趟西域没白跑,有了这只金毛猴子,咱们不仅不用挨罚,估计还能再升一级爵位。”
“走!回咸阳!我都想念那热乎乎的羊肉泡饃了!”
……
万里之外,咸阳。
虽然没有西域的黄沙,但这里却瀰漫著另一股更加呛人的味道——煤烟味。
少府的一处绝密试验场內,两条黑黝黝的铁轨像巨蟒一样延伸向远方。铁轨上,停著一个怪模怪样的大傢伙。
这就是墨家与赵高联手打造的大秦第一代蒸汽机车——“龙號”。
说是火车,其实更像是一个装了轮子的巨大锅炉。车头前方是一个硕大的烟囱,此时正呼哧呼哧地往外喷著黑烟。车身由厚重的铸铁和木板拼凑而成,连接处涂满了黑乎乎的杜仲胶,看起来丑陋而狰狞。
嬴政戴著那副御用的防风护目镜,站在离铁轨十丈远的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试图驱散飘过来的煤灰。
“这就是你们造的……不用马也能跑的车?”嬴政指著那个正在剧烈颤抖的铁疙瘩,语气中透著一丝怀疑。
“回陛下,正是!”赵高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耐脏的黑衣,脸上依旧抹得跟个灶王爷似的,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狂热,“经过三百多次改进,炸了十几个锅炉,咱们终於解决了气密性和连杆传动的问题。这一车煤烧下去,能拉动五万斤的货物,跑上一百里!”
“五万斤?”嬴政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可是相当於五十匹马的拉力。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让朕看看,这吃煤的怪物到底能不能跑得过汗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