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盛夏,热浪滚滚,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但阿房宫后山的那座绝密工坊里,温度却比外面还要高出好几倍。
巨大的高炉耸立在院子中央,像是一头张著大嘴吞噬一切的饕餮。
赵高此时正撅著屁股,脸上戴著厚厚的棉布口罩,手里拿著一把长铁钳,小心翼翼地往炉膛里夹著什么东西。在他身后的桌案上,摆满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佐料”:老虎的腿骨、磨碎的玉石粉、甚至还有几撮不知从哪弄来的“童子发”。
“赵高,你这是在炼钢,还是在熬巫婆汤?”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冷淡声音传来。
赵高嚇得手一抖,夹著的那根虎骨掉进了炉子里,瞬间化为一缕青烟。他慌忙转身,看见嬴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眼神里写满了“关爱智障”的意味。
“陛下!”赵高带著哭腔跪下,“奴婢……奴婢这是在『配方子啊!墨家巨子说,那天外陨铁之所以硬,是因为吸了日月精华。奴婢就想,这虎骨至阳,玉石至坚,若是炼进铁里,说不定能造出神兵……”
“蠢货。”嬴政走上前,一脚踢翻了那盆玉石粉。
“铁就是铁,碳就是碳。你往里面加骨头,是想让剑砍人的时候顺便补补钙吗?”
嬴政看著那座虽然庞大但效率低下的高炉,眉头紧锁。
自从得知冒顿弄出了能砍断秦剑的“花纹钢”后,嬴政的危机感就没消停过。大秦的铁浮屠虽然甲厚,但如果手里的刀砍不断敌人的甲,那就是移动的铁靶子。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焦炭,真的比木炭和原煤强?”
【陛下,这是冶金学的质变。】
【煤炭含有大量的硫和磷,直接炼铁会让铁变脆,一敲就断。木炭虽然纯净,但燃烧温度不够高,很难把铁彻底化成水。】
【唯有將煤炭『煮一遍,去除杂质,变成『焦炭。】
【它燃烧的温度能达到1600度以上。只有在这个温度下,铁水才能像水一样流淌,无论您想加什么微量元素,都能完美融合。】
“煮煤?”嬴政重复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那就煮。”
他转头看向赵高。
“別玩你的虎骨了。去,给朕砌一排密封的窑。把河东运来的精煤,像蒸馒头一样塞进去,封死口,用猛火在外面烧。”
“记住,不能见明火,那是『乾馏。”
赵高听得一头雾水。把煤煮熟了再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但他不敢问,只能唯唯诺诺地记下:“奴婢……这就去煮煤球。”
……
与此同时,西域,龟兹城外。
风沙漫捲,杀气冲天。
虽然刘邦用一场“打假秀”和“炸马槽”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龟兹王白霸並没有彻底死心。在冒顿的暗中支持下,龟兹最勇猛的武士“铁头”,向大秦使团发起了公开挑战。
名义上是“比武助兴”,实际上,这是为了验证冒顿送来的那批新式兵器的成色。
校场中央,项羽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他手里提著那把跟隨他征战南北的精钢长刀,神情慵懒,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什么勇士,而是一只待宰的土鸡。
对面,那个叫铁头的龟兹武士,身材虽然比项羽矮了一头,但壮硕得像个水桶。他手里握著一把弯刀,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表面布满了如流水般的波纹——正是传说中的乌兹钢刀。
“秦人!受死!”铁头大吼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花里胡哨。”项羽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直接抡起长刀,那是他最喜欢的“力劈华山”。在他看来,无论对方拿的是什么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得断。
“当——!!!”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火星四溅,仿佛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项羽只觉得虎口微微一麻,心中暗道一声“好力气”。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刀下去,对方的刀应该已经断成两截,连人带盔甲都被劈开了。
然而,当硝烟散去,全场却发出了一阵惊呼。
项羽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