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岛,那座仿製的“麒麟殿”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项羽站在大殿中央,手中的“破阵”巨刀垂在身侧,刀尖滴落著一滴不知是哪个倒霉武士的鲜血。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放在龙椅案几上的铅盒。
盒子盖开著,里面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那种光芒並不刺眼,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像是在黑夜里盯著人的狼眼,又像是乱葬岗上飘忽不定的鬼火。
“別……別过来!”
躲在柱子后面的徐福,此刻披头散髮,原本那个仙风道骨的方士形象荡然无存。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镶满宝石却没开刃的匕首,声音嘶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那是太古毒石!是诅咒!谁靠近谁就要全身溃烂而死!我已经……我已经把封印打开了!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徐福一边喊,一边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著明显的血丝。项羽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老骗子的手上、脖子上,確实有著一块块暗红色的溃烂斑点,头髮也稀疏得有些诡异。
“诅咒?”项羽冷哼一声,重瞳微微收缩。
作为身经百战的武將,他信奉的是刀剑和力量。对於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所谓“法术”,他本能地嗤之以鼻。但多年的战场直觉又告诉他,那块石头確实危险。
那种危险感不是来自杀气,而是一种让皮肤发麻的刺痛感。
“装神弄鬼。”
项羽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左右看了看。他发现大殿角落里立著一根用来支撑帷幔的长木桿。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帷幔,抄起那根两丈长的木桿。
“既然是毒石,那我就把它挑飞了。”
项羽手腕一抖,木桿如同一条长枪,精准地探向那个铅盒。
“不!那是神石!不能动!”徐福尖叫著想要扑过来阻拦。
“滚一边去!”
项羽看都没看他,单手持杆,猛地一挑。
“呼——”
那个沉重的铅盒连同里面的发光石头,被项羽用巧劲直接挑飞到了半空,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重重地砸向大殿门外的空地。
“咣当!”
铅盒落地,盖子摔飞,那块石头滚了出来,孤零零地躺在泥地上,依旧散发著那种诡异的绿光。
“你看,神罚呢?”项羽扔掉木桿,大步走向徐福,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他的衣领。
“雷没劈我,火没烧我。看来你的神,也怕我的刀。”
徐福瘫软在项羽手中,眼神涣散。他看著那块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神石”,那是他花了十年心血、死了几百个土著才挖出来的宝贝,也是他以为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的希望,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徐福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真龙天子才有抗体?”
“抗体个屁。”项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帮他清醒清醒,“老实点。陛下还在咸阳等著你回去讲故事呢。”
项羽回头对站在殿门口、不敢进来的龙且喊道:“传令!那块发光的石头,谁也不许碰!找个深坑,把它埋了!埋深点!上面压块大石头,写上『內有恶犬!”
虽然不懂原理,但项羽觉得,既然这老骗子都病成这样了,那东西肯定是个祸害。
埋了,最省心。
……
万里之外,咸阳。
阿房宫的扩建工程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不过,今日的阿房宫,多了一处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新景观。
那是一座完全由玻璃搭建而成的房子。
不是那种浑浊的琉璃,而是少府最新研製出来的、虽然还带著点淡绿色但已经足够透明的平板玻璃。
这座“水晶宫”矗立在御花园中,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宛如天宫坠落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