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郊外,蓝田大营。
如果说咸阳城的玻璃墙和冲水马桶给了罗马人生活上的震撼,那么眼前的这座军营,则给了他们灵魂上的战慄。
今日无风,旌旗低垂。
罗马正使瓦勒里乌斯站在点將台上,手里依然拿著那把从不离手的摺扇(虽然他扇得很彆扭)。在他的身旁,大秦上將军王賁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这位来自西方的贵客。
amp;马库斯,amp;瓦勒里乌斯压低声音,用拉丁语问道,amp;这些秦人看起来……个子虽然不矮,但没有我们罗马人壮实。他们的肌肉线条不如我们的角斗士。如果在平原上列阵,我赌罗马军团的短剑和重標枪能教他们做人。amp;
马库斯(马可)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作为曾经被项羽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的受害者,他对这种盲目的自信感到尷尬。
amp;元老大人,待会儿您把墨镜戴好。amp;马库斯小声提醒,amp;別让下巴掉下来的时候砸到脚。amp;
amp;哼。amp;瓦勒里乌斯不以为然。
而在不远处的观礼台上,嬴政正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著这一幕。
【陛下,您看,这就是典型的amp;以貌取人amp;。罗马人以为肌肉决定一切,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技术才是真正的力量。】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amp;小g,你觉得他们看完今天的展示,会是什么反应?amp;
【震惊、恐惧,然后绝望。陛下,您即將展示的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两个时代之间的差距。罗马人还在用青铜短剑和皮盾,而您已经有了火药、钢甲和马鐙。】
amp;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amp;
就在这时,王賁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amp;风!风!风!amp;
数万秦军发出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瓦勒里乌斯手中的摺扇抖了一下。
演武场上,三个方阵的秦弩手整齐列队。他们並没有像罗马人预想的那样站著射击,而是採用了著名的amp;三段击amp;战术——前排臥姿,中排跪姿,后排站姿。
amp;射!amp;
崩崩崩崩——!
那不是弓弦的声音,那是死神弹奏竖琴的乐章。
天空瞬间黑了。数千支弩箭在空中划出拋物线,带著悽厉的啸叫,覆盖了前方三百步外的草人阵地。
瓦勒里乌斯还没来得及眨眼,第一波箭雨已经落下。
紧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箭雨连绵不绝,根本没有停歇的间隙。前排射完立刻装填,后排补位,如同流水一般顺畅。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那片草人阵地已经变成了刺蝟林。每一根草人上至少插了十支箭,而且全部穿透了草人身上披著的双层牛皮甲。
瓦勒里乌斯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脸色惨白。
amp;三百步……穿透皮甲?而且是连续射击?amp;
他在脑海里模擬了一下:如果那里站著的是引以为傲的罗马龟甲阵(testudoformation)。罗马的盾牌確实坚固,但能挡得住这种暴雨般的打击吗?就算盾牌挡住了,那缝隙呢?腿呢?
amp;这只是开胃菜。amp;马库斯在他耳边低语,amp;元老,看那边。amp;
大地开始颤抖。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是大秦的重装骑兵——amp;铁浮屠amp;。
不同於罗马人熟悉的轻骑兵(主要用来侦查和骚扰),这些秦军骑兵连人带马都披著厚重的冷锻钢甲。马匹的脸上戴著狰狞的面具,骑士手中端著长达一丈的马槊。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脚踩在那个名为amp;马鐙amp;的神器上,整个人稳如泰山。
amp;衝锋——!amp;
隨著一声號角,五百名重骑兵开始加速。
amp;轰隆隆——轰隆隆——amp;
那是钢铁与大地碰撞的声音。五百骑的衝锋,竟然营造出了千军万马崩腾的气势。
在接近假想敌阵地(竖立的一排厚木板)时,骑士们並没有减速,而是夹紧马腹,藉助马鐙的力量,將全身的动能灌注在马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