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小g的光幕上,那个代表疏勒国经济状况的红色警报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大秦资產”的绿色。
【战报:代號“剪羊毛”行动结束。】
【战果统计:】
【1。零伤亡。大秦军队未发一箭。】
【2。获利:黄金三万两,良马五千匹,牛羊无数。】
【3。获得疏勒国铸幣权、税收权、驻军权。该国实际上已成为大秦郡县。】
【4。成本:一堆玻璃球、劣质丝绸、以及一些麵粉(贷款本质上是数字游戏)。】
大厅里,五百名帐房先生停下了手中的算盘。他们並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是战场上刀剑入鞘的声音。
玻璃包厢內。
韩信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战果统计,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將军,如何?”嬴政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这战果,比你的背水一战如何?”
韩信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剑柄。他的眼神中,那种对武力的纯粹迷信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恐惧。
“陛下……”韩信的声音有些乾涩,“末將以前以为,杀人最快的是剑,攻城最强的是炮。”
“今日方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是钱;最坚固的城,是信。”
“这一仗,没流一滴血,却抽乾了一个国家的血。没死一个人,却让一个国家的脊梁骨断了。”
韩信转过身,向著嬴政,也向著旁边那个看似文弱的王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末將……受教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王建国扶起韩信,笑了笑:“大將军言重了。军事是政治的延伸,而经济是政治的基础。以后大將军带兵打仗,不仅要看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更要看懂这帐本上的红黑数字。有时候,断敌粮道不仅是烧粮仓,还可以是……搞崩他的物价。”
嬴政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咸阳城。
“疏勒只是第一个。”嬴政淡淡地说道,“西域三十六国,罗马,安息……朕要用这枚小小的『秦半两,把他们一个个都圈进朕的羊圈里。”
“建国。”
“臣在。”
“下一个是谁?”
王建国看了一眼小g给出的数据分析,推了推眼镜。
“陛下,龟兹国的国王最近好像在大量囤积我们的『限量版瓷器,还打算发行什么『龟兹宝钞来对抗我们的货幣渗透。”
嬴政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帝王的霸气。
“那就让刘邦去一趟龟兹吧。告诉他,这次不用带玻璃球了,带点『期货的新玩法去。让龟兹王知道,什么叫——被做空。”
数千年后,当西域的歷史学家回顾这段歷史时,他们困惑地发现,曾经强悍一时的西域诸国,並不是倒在秦军的铁蹄下,而是倒在一场场莫名其妙的“富贵病”里。
他们在史书中写道:
“秦人有妖术,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器非戈矛,乃一种名为『匯率的魔咒。中咒之国,金银自流,百姓癲狂,王室乞怜。秦幣所至,皆为秦土。此乃——金钱之徵。”
而在咸阳的金融博物馆里,陈列著一颗破碎的玻璃球。
下面的铭牌上写著:
【疏勒之泪:见证了第一次货幣战爭的终极武器。成本:0。5秦半两;售价: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