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四十二年,夏至前夜,咸阳西郊,大秦万国博览中心(“水晶宫”扩建区)
夜色如墨,咸阳西郊的旷野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星月无光。
罗马共和国执政官的特使、元老院的精英——瓦勒里乌斯,正紧紧裹著他引以为傲的泰尔紫染色的托加长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铺著碎石的引道上。
虽然他是罗马最有见识的贵族之一,但此刻,他的內心充满了不安和烦躁。
“马库斯!”瓦勒里乌斯用拉丁语低声抱怨,语气中带著罗马人特有的傲慢,“这就是你信中吹嘘的『文明灯塔?秦人把我们像赶羊一样聚在这片黑灯瞎火的荒野里,难道是要举行某种野蛮的午夜献祭?”
走在他身旁的,是前罗马百夫长、现任“大秦咸阳洗浴中心vip会员”兼“鸿臚寺特聘嚮导”——马库斯。
马库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沙漠里吃沙子的落魄战俘了。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大秦制式“中山装”(改版自胡服,立领,显得精神),脚踩鋥亮的牛皮靴,手里还拿著一把写著“难得糊涂”的摺扇。
听到老上司的抱怨,马库斯轻蔑地摇了摇扇子,用一种混合了关中口音的拉丁语说道:
“特使阁下,请收起您的傲慢。在大秦,这种黑暗不是贫穷,而是『前戏。您知道什么叫『欲扬先抑吗?哦,忘了您不懂成语。意思就是,只有见过最黑的夜,才能看懂最亮的光。”
“荒谬!”瓦勒里乌斯嗤之以鼻,“罗马的万神殿有彻夜燃烧的油灯,那才是光辉!而这里,我只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酸味。”
“那是臭氧的味道。”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神明的体香,“是雷霆降临前的味道。”
此时,博览中心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使节。
安息国的王子裹著金丝头巾,正在和身边的孔雀王朝剎帝利比划著名身上的宝石谁更亮;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们则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土拨鼠;而更远处,匈奴单于冒顿带著他的两千精锐,正蹲在地上磨牙,眼神凶狠地盯著远处那座黑乎乎的巨大建筑。
那座建筑就像一只沉睡的太古巨兽,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轮廓。
“吉时已到!”
黑暗中,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那不是人声,而是蒸汽汽笛的嘶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瓦勒里乌斯嚇了一跳:“什么声音?”
马库斯整理了一下衣领,退后半步,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墨镜(大秦特產,水晶打磨):
“阁下,如果是为了您的眼睛好,我建议您闭眼。因为——未来到了。”
总控室內,王建国看著墙上的掛钟,指针归零。
“合闸。”
他平静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地下室里,十二台经过魔改的巨型蒸汽发电机组早已蓄势待发。隨著电路接通,电流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冲向了广场四周的一百座高塔。
“滋——啪!!!”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逐渐变亮的过程。
一百对巨大的碳棒在高压电流的驱动下猛烈接触,然后拉开。电弧在空气中炸裂,释放出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十倍的惨白光芒。
那是碳弧灯。人类歷史上第一种实用化的电光源,也是最暴力的光源。
一瞬间,黑夜被物理粉碎。
原本漆黑的旷野,瞬间亮如白昼——不,比白昼更可怕。白昼的阳光是温暖的,而这种光是冰冷的、惨白的、锐利的,它將每一个人的影子死死地钉在地上,黑得像墨汁,与周围的惨白形成令人晕眩的反差。
“啊!!!”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片惨叫。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外国使节们,瞬间致盲。
瓦勒里乌斯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著双眼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针扎进去了一样。他本能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朱庇特!这是朱庇特的雷霆!”瓦勒里乌斯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只能想到神话里的解释,“秦人召唤了雷神!他们在惩罚我们的无礼!”
安息国的王子直接趴在了地上,撅著屁股向著光源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著拜火教的经文——但他搞错了,这火太猛,不是凡火。
孔雀王朝的使者们则以为是大梵天睁眼了,嚇得浑身抽搐。
只有匈奴人反应最快,他们本能地拔出弯刀,对著虚空乱砍,试图砍死这只“发光的怪物”,结果除了把自己晃得更瞎之外,毫无用处。
“別怕!都別怕!”
刘邦站在高台上,戴著一副加大號的墨镜,手里拿著铁皮捲成的扩音喇叭,得意洋洋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