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各国通用的金饼、银块不同,这枚金幣圆润完美,正反面压印著精美的秦篆和龙纹,最关键的是,它的边缘有一圈细密整齐的锯齿。
“各位老铁……啊不,各位使节。”刘邦改不了满口的江湖气,“咱们做买卖,最怕什么?怕成色不足!怕分量不够!你们带来的那些金块、银条,还得找人鑑定、称重、甚至还得用牙咬,麻烦不麻烦?”
迦太基的商人汉诺皱著眉头,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麻烦是麻烦,但真金白银,心里踏实。”
“踏实个屁!”刘邦嗤之以鼻,隨手把金幣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你们以前用的金幣,边缘被人剪过一圈都不知道。但这枚『龙洋,看到这圈锯齿了吗?这是大秦科学院牛顿……哦不,是墨家大师最新发明的『防剪边技术。哪怕磨掉一点点,锯齿就没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艾萨克·牛顿爵士在担任英国皇家铸幣局局长时的伟大发明,现在被刘邦无耻地剽窃了。
刘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像一只盯著肥羊的饿狼:“从今天起,凡是在万国博览会,以及未来大秦的所有通商口岸交易,只认『龙洋和『秦半两。你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在大秦银行兑换成龙洋,才能购买货物。”
“凭什么?”汉诺拍案而起,“金子就是金子,在哪里都是硬通货!为什么要换成你们的钱?而且……如果我没算错,你们的兑换比例里,扣除了高达20%的『铸幣税!”
“就凭这个。”
刘邦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幕布拉开,露出了后面展示的一排排货物: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色彩斑斕的丝绸、削铁如泥的高碳钢刀、甚至还有那台正在突突冒烟的小型蒸汽抽水机。
“你们想要这些东西吗?”刘邦笑眯眯地问,“想买,就得用秦幣。这就是规矩。”
“这是霸权!”汉诺抗议道。
“不,这是『信用。”刘邦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的金子,成色不一,那是『原材料。而大秦的龙洋,背后是大秦的国力,是万国博览会上的万千奇珍,是横扫漠北的铁骑,是永不熄灭的高炉!这就是『品牌溢价,懂不懂?”
汉诺颓然坐下。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知道刘邦说得对。
如果不接受这个霸王条款,迦太基就买不到那些能让他们的船队航行得更远的指南针,买不到能让他们的军队战无不胜的钢刀。
“换……”汉诺咬牙切齿,“我们换。”
角落里的李斯,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下一笔:
“铸幣税收益:预计首年可抵三年赋税。註:刘邦此人虽无赖,但確实是把好刀。”
第三节:螺母的诅咒
博览会的c区,是“工业標准馆”。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满墙掛著的扳手、螺丝、齿轮和轴承。
这看起来是最无聊的一个馆,但对於各国负责技术的工匠头目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安息国的首席工匠巴赫拉姆,此刻正对著一颗断掉的螺丝髮愁。
就在刚才,安息国国王花重金购买的一辆“大秦一號”豪华四轮马车(减震版),在试驾时因为路面顛簸,断了一颗固定车轴的螺丝。
“没事,我自己做一个换上就行。”巴赫拉姆自信满满地拿出自己的工具箱,里面装著锤子、銼刀和铁条。
他可是安息国最好的铁匠,手搓一颗螺丝不在话下。
然而,当他花费半个时辰,满头大汗地銼出一颗差不多大小的螺丝,试图拧进去时,却发现——根本拧不动。
“怎么回事?”巴赫拉姆急了,用尽力气去拧,结果“咔嚓”一声,把马车上的螺母纹路给拧坏了。
“哎呀,可惜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大秦技术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摇著头嘖嘖有声,“这是『m12標准螺纹,螺距是1。75毫米,牙型角是60度。你刚才手搓的那玩意儿,螺距起码差了0。5毫米,牙型也不对。你这一硬拧,把原厂的总成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