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站起来!朕没死呢,不用行此大礼!”
阿房宫那边。
扶苏听到盒子里传来父皇的怒吼,浑身一激灵。
“是!儿臣站起来了!”扶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但因为跪得太猛,腿有点麻,差点又摔倒。他依然不敢直视那个盒子,只是垂手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在盒子面前。
“拿著那个把手!贴在耳朵上!”盒子里的声音继续命令道。
扶苏颤颤巍巍地拿起那个连著线的听筒,小心翼翼地贴在耳朵上。
“听得见吗?”嬴政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是有点沙沙的杂音,就像是父皇嘴里含著沙子在说话。
“听……听得见!父皇圣音,如雷贯耳!”扶苏大声回答,生怕声音小了传不过去。
“小声点!朕耳朵没聋!”嬴政在另一头把听筒拿远了一点,“朕问你,这个月的財务报表怎么回事?为什么墨家学院的玻璃损耗费这么高?”
扶苏一愣。
这一刻,那种对“鬼盒子”的恐惧突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被查作业的压迫感。
原来不是闹鬼,也不是父皇成仙了。
这就是父皇在查岗啊!
“回……回父皇,”扶苏迅速进入工作状態,脑子转得飞快,“是因为墨家在研製新的光学仪器,就是国师说的那个……显微镜。废品率有点高,儿臣已经勒令他们整改了。”
“嗯。显微镜是大事,该花的钱要花,但不能浪费。”嬴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另外,那个叫什么『电磁线圈的项目,赵高说他在那边缺人手,你调拨几个机灵点的学生过去。”
“诺!儿臣这就去办!”
“行了,掛了吧。”
“呃……父皇,怎么掛?是要把盒子掛在墙上吗?”
“……把听筒放回去!盖上盖子!”
“诺!”
隨著“咔噠”一声,通讯切断。
扶苏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淳于越凑过来,一脸敬畏地看著那个木盒子:“公子,陛下这……这是神术啊!隔著三十里地,训人跟训孙子似的。以后咱们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扶苏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祭酒,时代变了。以后別想偷懒了,父皇就在这盒子里住著呢。”
商业奇才的“黄色”废料
咸阳宫。
嬴政放下听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嬴政抚摸著那个木盒,“有了这个,朕坐在咸阳,就能听到长城的风声,听到岭南的浪声。建国,这东西能普及吗?”
“技术上没问题,只要橡胶管够。”王建国说道,“但目前只能点对点,如果想让大家都能互相通话,我们需要一个『交换机,还需要很多接线员。”
就在这时,一直候在殿外、耳朵贴著门缝偷听的刘邦,被宣了进来。
“刘季,刚才朕的话,你都听到了?”嬴政看著这个满脸精明的老流氓。
“听到了!听到了!”刘邦一进门就围著那个电话转圈,眼睛里冒著绿光,那是看到金山的眼神,“陛下,这哪是传声筒啊,这是摇钱树啊!”
“哦?你说说看,怎么摇钱?”嬴政来了兴趣。
刘邦搓著手,嘿嘿一笑:“陛下您想啊。这咸阳城里的贵族、富商,平日里最缺的是什么?是面子!是排场!更是……寂寞!”
“寂寞?”
“对啊!那些个大商贾,老婆在老家,自己在咸阳做生意。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跟老婆说句话都难。若是有了这个……”刘邦指了指电话,“他们愿意花一百钱,哪怕只听老婆骂一句『死鬼!”
“这只是其一。”刘邦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情报。商场如战场,那边的米价涨了,这边的货还没发。要是能提前半天知道消息,那就是万金之利!为了这个电话,他们愿意把家產的一半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