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岁!我要开神牛!”
刚才还跪著祭拜的老农们也爬了起来,拉著自家的儿子孙子:“快!快去报名!別种地了,去学开那个铁疙瘩!那是吃皇粮的活儿!”
胡亥站在拖拉机上,看著下面激动的人群,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超级巨星。
“別挤!別挤!想学的来我这领號!本公子亲自教你们倒车入库!”
赵高的“偷油”计划
人群外围,赵高正指挥著手下把剩下的半桶柴油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
“侯爷,这油味儿这么大,真那么值钱?”一个小太监捂著鼻子问。
“你懂个屁!”赵高瞪了他一眼,“没看陛下刚才的眼神吗?这以后就是大秦的血!比人血还贵!”
赵高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那个……以后炼油厂那边的废渣,就是那种黑乎乎的沥青,多留点。”
“留那玩意儿干啥?铺路都嫌粘脚。”
“笨!”赵高敲了一下小太监的脑袋,“国师说了,那东西能补履带,还能做防水。以后这拖拉机多了,修路、修补丁的活儿肯定多。咱们虽然不能倒卖石油(那是杀头的罪),但咱们可以垄断『大秦道路维修业务啊!”
赵高摸著下巴,露出奸商特有的笑容:“这就叫……產业链下游的红利。”
那一年的春耕,註定是载入史册的。
虽然“神农一號”还很简陋,故障率奇高(经常开著开著履带掉了,或者水箱开了锅),但它在关中平原上留下的每一道深深的犁痕,都像是刻在大地上的工业符文。
一个月后,第一批经过胡亥“魔鬼特训”的农机手毕业了。
他们开著拖拉机,轰隆隆地驶向了大秦的四面八方。
在河西走廊,拖拉机开垦了万亩荒田,让那里变成了大秦的粮仓;
在辽东黑土,拖拉机翻开了沉睡千年的冻土,播下了大豆和高粱;
甚至在岭南的红土地上,也出现了这些钢铁怪兽的身影,嚇跑了无数毒蛇猛兽。
而那些被机器“抢”了饭碗的农民,並没有像担心的那样饿死。
他们有的进了刘邦的罐头厂,把拖拉机种出来的粮食做成军粮;有的进了赵高的炼油厂,为拖拉机生產燃料;还有的进了修路队,用沥青和水泥铺设更宽阔的道路。
大秦这台巨大的机器,在內燃机的轰鸣声中,转速越来越快。
某日黄昏。
嬴政站在阿房宫的高楼上(此时已是水泥钢筋结构),看著远处田野里那一点点移动的黑烟,以及烟尘中隱约可见的夕阳。
“真美啊。”嬴政感嘆道。
“陛下说的是夕阳?”王建国问。
“不。”嬴政指著那黑烟,“朕说的是那烟。在以前,那是烽火狼烟,代表著战爭和死亡。而现在,那是工业的炊烟,代表著……活著,而且活得更好。”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建国,既然地里的活儿有铁牛干了,那剩下的人……是不是该给他们找点更有意思的事做了?”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比如?”
“比如……造一种能在天上飞的铁鸟。或者,造一种能潜到海里的铁鱼。”
嬴政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和帝王般的野心。
“朕的大秦,不能只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