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它们出生还需要时间,但蒙恬看著那些严谨的数据表格,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生孩子(马)这事儿,也是可以算出来的。
科学的浪潮,总是会拍打到一些奇怪的角落。
自从听了“显性隱性”和“遗传因子”的理论后,赵高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焦虑。
赵府,书房。
赵高对著镜子,看著自己那张虽然不再年轻、但依然保养得宜(全是胶原蛋白)的脸,又摸了摸自己那颗据说很聪明的脑袋。
“咱家这么聪明,这么会赚钱,这么会伺候人……”赵高自言自语,“这优秀的『因子,若是断了,岂不是大秦的损失?天下的损失?”
他想起了王建国说的话:“把好的因子拼在一起,把坏的因子踢出去。”
“若是咱家能有个后代,再找个漂亮的公主配一下,那生出来的孩子,岂不是又聪明又好看,还能当大官?”赵高越想越美,嘴角流出了口水。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是宦官。
物理上的残缺,是任何生物学理论都无法弥补的硬伤。
“不行!咱家不甘心!”
赵高一咬牙,跑去找王建国。
科学院实验室里,王建国正在显微镜下观察花粉。
“国师!救命啊!”赵高扑通一声跪下,把王建国嚇了一跳。
“赵侯爷,怎么了?股票又跌了?”
“不!是比钱还大的事!”赵高拉著王建国的袖子,“国师,您既然能让豌豆生豌豆,让马生马,那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奴婢?”
王建国一脸懵逼:“帮你什么?帮你生孩子?”
“对啊!”赵高眼泪汪汪,“奴婢虽然……那个……身子不方便,但奴婢的『气还在啊!有没有那种……不用那个……就能生的法子?比如像神话里那样,感应受孕?或者用奴婢的一滴血,变出个孩子?”
王建国看著赵高,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老太监,居然想到了“克隆”技术?
“赵侯爷,”王建国嘆了口气,拍了拍赵高的肩膀,“你的想法很超前。在两千年后,或许真的可以用你的一根头髮造出一个你。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样?”赵高满怀希望。
“现在,遗传学的第一定律就是——有性繁殖必须要有『性。”王建国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而且,就算有了孩子,聪明这种东西,属於『多基因控制的复杂性状,还得看环境,看教育。並不是你聪明,孩子就一定聪明。”
“再说了,”王建国补了一刀,“你的聪明,大部分是『后天习得的生存智慧(奸诈),这玩意儿……不遗传。”
赵高愣住了。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头顶。
“不……不遗传?”赵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那咱家这满腹的经纶(坏水),这泼天的富贵,这……这一身炼胶、炼油的绝技,以后传给谁啊?”
“传给徒弟唄。”王建国安慰道,“科学的传承,靠的是书本和教育,不是血缘。孔子也没靠儿子传道啊,靠的是三千弟子。”
赵高眨巴著眼睛,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徒弟……”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赵成,还有那一帮只会拍马屁的乾儿子。
“罢了罢了。”赵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萧索,“看来咱家这优秀的基因,註定是这世间的绝响了。这就是天妒英才啊!”
说完,他迈著悲壮的步伐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像是一个孤独的艺术家。
王建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老太监,戏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