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踏出屋门,就见四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里,不由得一愣。“孟公子,你们这是……?”孟少峥瞥了一眼身边咬着唇,满脸不好意思的未婚妻,笑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凤仪和凤宁想要见见三娘,我和罗兄就陪着来了。”小桃见她们二人垂着头,神色间多有羞愧,立马明白她们是来做什么的了。她福了福身,说道:“诸位稍等,我这便去通报。”她的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谢玉臻的声音。“不必通报,将人请进来吧。”谢玉臻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规矩的人,既然听见了,那就直接叫人进来好了。小桃毕恭毕敬的将四人带了进去,又贴心的倒好热茶,这才离去。屋子里。罗氏姐妹的头低垂着,不敢抬头,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对面的红衣女子身上。同为扬州人,谢玉臻身上却完全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相比之下,她更像是生在草原自由翱翔的雄鹰,自身足够强大,面向外人时,会展露出危险又迷人野性。女装时美的极具攻击性,男装时,又俊朗的不似世间人,当然,也坏的透彻。这是罗氏两姐妹对谢玉臻的第一印象。谢玉臻好笑的看着二人的目光故作不经意的朝着自己的身上瞟了十几次,但没有一次敢抬头直面自己。最终,还是孟少峥最先看不下,轻咳一声道:“凤仪,你不是说有儿要寻三娘吗?现在人就在面前,你怎么不说话了?”罗凤仪被说的有些尴尬,悄悄的横了他一眼,而后拉着妹妹起身走到谢玉臻身边,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凤仪凤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谢玉臻起身扶起二人,拍了拍她们的胳膊,说道:“不必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我这好事儿也不是白做的,你孟大哥为了你,可是出了血的。”她说这话时,打趣的目光游走在孟少峥与罗凤仪身上,看的罗凤仪直接羞红了脸。“谢姑娘莫要打趣我了。”“就是就是。”一旁的罗凤宁连忙为自家姐姐解围,上前十分自来熟的拢住了谢玉臻的胳膊,玩笑着笑道:“谢姑娘救我姐是因为受孟大哥所托,那救我呢?莫不是见我生得可爱,不忍心将我一个人留在那虎狼窝里?”谢玉臻看着她,淡笑不语。罗凤宁神奇的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含义。好似在说:救你纯属顺手的事儿。罗凤宁:“……”她扭过头,一溜烟的又跑回自己姐姐的怀里,还用力跺了跺脚,指着谢玉臻道:“姐姐,你看她!”她这副没长大的做派,叫几人瞬间笑作一团。谢玉臻甚至觉得,折磨了她一早上的头疼都好了不少。有了孟少峥这个桥梁,几人相处起来完没有陌生感。罗家两姐妹昨日在花楼里的时候还怕的要命,甚至已经有了寻死的念头。可今日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像是完全将那件事情忘了。她们不主动提,其余人自然也不会提她们的伤心事儿。直到小桃端着药碗进来提醒,谢玉臻才惊觉,时间一晃而过,如今距离约定的时间竟然不到一个时辰了。她喝下药,才起身冲着四人歉然一笑:“我午时约了人,就先走一步了,你们也别拘着,在这院子里随便玩,权当自己家。若是饿了,便叫厨房准备些点心。唯有一点,就是千万别出去。”众人都知道轻重,当下便点头应下。“三娘放心便是。”万幸谢玉臻租的那院子离约定的酒楼距离不远,不出半个时辰,她便到了地方。小二引着主仆二人上了楼,直接拐进了左手边第一间厢房。谢玉臻一推开门,一道粉色的身影径直向她扑了过来,紧接着,应云梦略带委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怎么才来寻我?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这语气,说的她好像是那个沾花惹草的风流丈夫一样。谢玉臻嘴角一抽,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头,慢慢将人推开,毫不客气的说道:“别撒娇,有正事儿。”应云梦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的进了屋子。二人先后落座,谢玉臻正了正神色,直接进入主题。“云梦,我欲出手对付沈贺清,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应云梦一听她张口,就明白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过她也不介意,反而皱着眉,神情凝重的说道:“他身边有很多人护着,三娘若是要动手,需得做个万无一失的准备。”谢玉臻点了点头:“放心,若没有把握,我也不会来寻你。”“我记得你同我说过,沈贺清打定主意与你成亲,任你百般拒绝也无动于衷,可有此事?”提到他,应云梦变得更烦躁了。“别提了,他那点小心思,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不就是想借着我让我爹对他唯命是从嘛,我呸,想得美!”谢玉臻的身子向前靠了靠,低声说道:“那你,想不想永绝后患。”应云梦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她,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一直觉得她这性子,算是同龄女子当中最为出格的一个了,哪成想这谢玉臻比她还敢想,张口就是要了人命。她迟疑的说道:“这能行吗?那沈贺清背后可有人保着,若是稍有不慎,我们都得玩完。”“放心,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法子让咱们都全身而退。”“好!”应云梦咬了咬牙:“杀千刀的敢算计到我应家头上,便是死个千次万次也不为过。三娘你说,我当怎么做。”谢玉臻微微一笑:“只需帮我说服伯父,陪我演一出戏即可。”“什么戏?”谢玉臻缓缓说道:“应云芳,应家长女,因自幼体弱被送往庵堂养着。如今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想要择一才华出众者为夫。”幼女性子顽劣,不愿早早嫁人,我应家却还有一长女可配之。应云梦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既不会影响她的声誉,又能引蛇出洞,将沈贺清一举引入圈套,这主意,果真不错。当下,她便有些坐不住了。“三娘等着,我这便回去同我爹爹讲。”说罢,她当即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门。:()西北第一女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