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喝归难喝,她还是一口一口喝了。
他?把自?己的饭碗往旁边挪了挪,故作随意?道:“你胃本来就不?好,空腹喝酒很容易吐,昨晚又没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
许尽欢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纪允川也愣了一下。
“你确定要我在?你吃东西的时候说?”
他?别过脸。
“……”
许尽欢轻轻“哦”
了一声,想起昨晚吐了人家一身,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低头继续吃饭,饭桌上安静了几秒,只剩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
纪允川先忍不?住开口:“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
语气认真。
许尽欢手上的筷子一顿。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委屈或者脆弱,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语气不?尖锐,只是真情实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关心我?”
她是真的不?懂。
如果换成她坐在?轮椅上,被车撞得高位截瘫,再被前女友留下一张卡彻底切断联系,她会?恨得想杀人。
她会?一辈子恨那个人。
会?每天想象对方过得有多惨,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反正绝对不?会?在?三?年后问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她这一问,反而把他?问住了。
纪允川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因?为长时间推轮椅和做康复训练,磨出一圈圈茧,肤纹粗糙,关节处有一点被长期压迫留下的红。
“我为什么不?能关心你?”
他?反问。
最后,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心里的气叹出来的时候,肩膀塌了一点,眼睛里的火消失殆尽。
“算了。”
他?低下头,帮她把那碗醒酒汤往面前推了推,“吃饭吧。”
“……”
许尽欢默了一下。
“你欠我的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慢慢道,“但这不?妨碍我”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瞬,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脚边的纸袋,又滑回她眼里。
“还在?意?你,一直在?想你。”
桌上弥漫着米香和汤的热气,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北城还是灰蒙蒙的初春,二十楼的风刮在?玻璃上,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