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在星河湾二十楼的床上翻了一个身,纪允川的气味已经变得很淡。
她没敢换过床上四件套,她害怕纪允川的味道就这么消失了。
肋骨偶尔抗议,她就停下辗转反侧的身体。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纪允茗发来的信息:
“谢谢你。”
纪家的人,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
?
究竟他们要多高尚为止,来停止衬出
她的多不堪。
三天后,医生说可以让他尝试更短的对话。
许尽欢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离得不近不远。
护士比了个手势,让她靠前一小步。
她站到床尾。
灯很柔,他的眼睛很亮。
“许尽欢。”
他叫她,隔着面罩,声音被切得细碎零落:“你……睡……的好吗?”
“很好。”
她张口扯谎:“崽崽有我照顾,你放心。
你呢?睡得好吗?疼不疼?”
“我……睡得……很好。”
纪允川看着许尽欢眼下的青黑,费力地说,每个字之间都像越过一道小小的丘陵:“我。。。。。。没事。
你……别怕。”
许尽欢牵住他的手:“嗯。
我不怕。”
“谢谢。”
他又说。
她摇头:“。”
纪允川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有笑。
许尽欢也慢慢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许尽欢脱掉防护服走出监护室的时候,看到纪允川的父母。
“叔叔好,阿姨好。”
她顿足。
“他等会儿要做一次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