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很轻,轻得好像他一多想一点,就会把情绪弄破。
“嘴唇。
。”
纪允川笑了一下。
“嗯?”
许尽欢把擦过汗的纸巾攥在手里。
“已经流血了,再咬该掉肉了。”
纪允川用一只手撑着复健的床边,歪斜着身子,腾出一只手碰了碰许尽欢的脸:“明天我是不是得叫阿姨做点肉来给你吃啊,怎么还吃起自己了?”
“……”
“快松牙。”
纪允川用还有些发抖的手指捏了捏许尽欢没多少肉的脸。
“管好你自已。”
许尽欢松了牙,闷闷道。
他的笑停了一下,又忍不住重新挂回去:“真是学坏一出溜,怎么和施女士一个口头禅了。”
午后的训练持续了接近四十分钟。
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掏空,躺在训练床上,胸口一上一下,气息紊乱。
血压监测仪在旁边响了一声,提示他的收缩压比训练开始前低了不少。
“先躺着,别急着起来。”
康复师调整了一下床头高度,“你的身体还在适应。”
“我没事。”
他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翻上来的鱼。”
“那就慢慢让自己变成陆地生物。”
康复师也笑,“不会有海把你扔回去的。”
他走出去记录今天的训练数据。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光从窗子那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训练床边缘,拖出一截薄薄的影子。
许尽欢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还有力气说话吗?”
她问。
“有。”
他闭着眼,“我现在还能背出你之前录的所有菜谱。”
“你还是背点有用的吧。”
“很有用的好吧。”
纪允川望着复健室内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夕阳西下,整个复健室内燃烧着火一般温暖的红色,他忽然开口:“对不起。
许尽欢没理解,只能沉默了一瞬,思索着他道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