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离开没过多久,病房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爸,哥。”
纪允川笑着打招呼,“哇,你们今天在我病房签到啊?”
他想抬起上半身一点,像从前那样坐直迎人。
但胸口稍微一动,整个人就有点往左侧倒的趋势,只能靠手撑着床面稳住。
指尖一用力,手腕那边输液留下的针眼隐隐作痛。
“慢一点。”
纪文正把公文包放在一边,快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精神状态还不错的儿子,把刚才被他撑歪的枕头重新垫好。
察觉到儿子想起身,顺手按了按电动床的按钮,把床背稍微再升高一点。
“今天精神好点吗?”
纪文正问。
“还行。”
纪允川笑,“我今天被康复师夸了。”
“哦?”
纪文正挑了下眉,“夸你什么?”
“夸我进步很大。”
他一本正经。
纪文正看他笑得轻松,顺着他的话点点头:“那就是进步。”
他顿了顿:“比我预想得好。”
“爸你对我的预期这么低啊?”
纪允川故意哼了一声。
纪允山一向寡言,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在这位命途多舛的弟弟身上停了一会儿,从脸色、到胸前、到被子下面那被刻意掩盖的空白,一路扫过去,又收回。
“脸色好很多。”
他简短评价。
“妈中午还给我带了饭。”
纪允川说,“她还说爸你昨晚煲汤失败了。”
“确实。”
纪允山淡淡附和。
“是意外。”
纪文正轻咳,不打算在孩子们面前再丢一次人。
一家人围在病床边,话题从纪允川的情况聊到家里的事情,从公司最近的变动聊到小糯米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小糯米正是好动的年纪,注意力时不时会被窗外飞过的一只鸟吸引,或者被病房角落里的架子勾走。
她一会儿爬到椅子上看窗外,一会儿又“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