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
“银行卡。”
许尽欢说,“麻烦你,抽空帮我转交给纪允川。”
萧潇的目光在她脸和信封之间来回,心里立刻有了计较:“可以,还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
许尽欢沉默了一会儿。
咖啡馆里放着某个女声唱的英文歌,歌词稀里糊涂,从音响的缝里溢出来。
旁边桌的女孩翻动杂志的声音,身后男人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
“没有。”
她在一片嘈杂中,轻声说。
该说的话,他们在那间铺着软垫、晃着日光的康复室里已经说完了。
萧潇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要走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她知道许尽欢听懂了。
许尽欢笑了,点点头,浅啜一口咖啡:“嗯。”
萧潇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去哪儿?能告诉我吗?”
“我也没想好。”
许尽欢坦诚,“可能去西班牙,或者意大利吧。”
她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正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照在街对面步行街的商场墙上,打出很大的光斑。
“趁夏天还没结束,打算找个海边休息。”
她说。
两个人闲聊几句,分别的时候,萧潇看着她,眼中翻涌着说不清的难过。
她伸手,把人一把拽过来抱住。
许尽欢有点愣,肩膀僵了一瞬。
好香。
“好好吃饭。”
萧潇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好好睡觉。”
许尽欢慢吞吞地抬手,回抱了她一下,干巴巴地答应:“好。”
萧潇松开她,把那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像接过一个很正式的委托:“我会亲自交给他的。”
“谢谢。”
许尽欢说。
从咖啡馆出来,太阳落下一点,气温比中午柔和。
她没有直接打车回家,反而拐进了一条久违的小路。
那是通往夜市那一片的路。
去年冬天,她就是从这里走过去,在油烟味和吆喝声里,散步到那辆被推在街角的馄饨车,看见了靠小推车挂着灯泡光亮写作业的小女孩和满脸青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