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之。”
成霖之单手插在裤子口袋,看着办公桌上自己和纪允川在大学的合照,应声:“在。”
“霖之,无论如何拜托帮我找人买回来,”
纪允川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太真切,“多少钱都行。”
“你确定?”
成霖之看着合照,纪允川勾住自己的脖子比耶。
他有一米九,纪允川勾的有点费劲,笑的阳光灿烂。
背景是大学的老教学楼,墙壁斑驳,藤蔓缠绕。
合照是五年前拍的,也是纪允川第一次受伤的两年前。
他们在英国的大学,是同系的同学,在两门不同的选修课打过照面后,纪允川终
于逮到机会截住收拾书包打算离开的成霖之,笑容灿烂地拿着二维码冲他摇头晃脑:“诶同学!
我在金融系的大讲座见过你!
好巧啊!
我看咱俩缘分不浅,交个朋友吧?期末还能一起复习,小组作业也有伴儿了。”
彼时成霖之笼罩在母亲被父亲屡次三番出轨并领着私生子回家气到抑郁自杀的阴影里,整个人看上去高大冷漠,阴郁可怖,大概是人人见了都会绕道的模样。
纪允川就这么带着满身暖色撞进他的世界,约着他一起上课,一起喝酒,一起写作业,一起复习。。。。。。还抽空给他讲自己高中暗恋的学姐,大二那年更是扯着他组了个乐队去livehouse演出。
成霖之沉默地听着手机听筒里,纪允川呼吸的停顿。
兴趣爱好相似的两人相见恨晚,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纪允川单方面围绕在自己身边相见恨晚。
纪允川像他的救星,有这么一个喋喋不休,热热闹闹的人地在自己身边,才免得他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于是回国后,他决定联系纪允川问问对方要不要完成大学时候聊过的设想,一起做世界闻名的游戏时,听到的是纪允川在瑞士滑雪为了救一个发小的妹妹,意外受伤瘫痪了。
成霖之很久没出声。
那边背景里有隐约的键盘声又响起来,像是谁在敲回车键,又突然停下。
“我知道。”
纪允川说,“所以才托你帮忙。”
“你现在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在病床上搞冲动消费。”
成霖之坐回椅子上。
“不是冲动。”
纪允川顿了一下,“是我欠她的。”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出来的叹气。
“行吧。”
成霖之应下,“我去问。
能买回来就买,买不回来我也找办法,成吗?你老老实实在医院养伤。”
“好。”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
纪允川脱力,手机落回床单上,离他的手指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