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苓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急急的,“你到酒店了吗?你怎么不接电话呀,我——”
“不是。”
他淡淡说,“我是纪允川。”
对面安静两秒,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纪、纪总?”
“嗯。”
他瞄一眼沙发上的人,“她在我这儿,睡着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她没事吧?……我走的时候看她状态就不太好,我怕她一个人……”
“没事。”
他打断她,“就是喝多了。”
他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t恤,又瞥了眼玄关那一袋被打包好的垃圾,平静地补了一句:“今天还是得多谢你了。”
那头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知道欢姐酒醒了会不会找自己麻烦,最后闷闷嗯了一声。
“你先睡觉。”
他说,“明天还得上班。
今天已经够辛苦了。”
苏苓吸了吸鼻子:“那……欢姐今天住你那儿吗?那我明天把行李给她送到纪总你家吗?”
“肯定啊。”
他好脾气地回了一句,“我还能把她丢出去?”
那头被这句弄得又红了眼眶:“那麻烦你要好好看着她……纪总,谢谢你。”
“嗯。”
纪允川看着许尽欢怀里死死抱着的纸袋,声音淡下去,“先挂了。”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推回原来的位置。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一盏灯的光和安静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向沙发。
毯子边缘被她的手压了一小块折痕,指尖半露在外面,微微弯着。
她睡得很沉,这会儿连眉毛都完全平了下去。
她的手掌朝上,指头弯着,掌心空空的,好像随时可以握住什么,又像一直在等什么东西来填满。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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