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慢慢道,“但这不妨碍我。。。。。。”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瞬,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脚边的纸袋,又滑回她眼里。
“。。。。。。还在意你,一直在想你。”
桌上弥漫着米香和汤的热气,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北城还是灰蒙蒙的初春,二十楼的风刮在玻璃上,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她本能想反驳,又觉得没资格。
如果他恨她,她接受。
如果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她也认。
她从没设想过要告诉他那段日子自己多茫然。
纪允川看着她,突然觉得胸口那块最硬的地方软掉了一寸。
早熟的人都晚熟。
她十几岁就学会了怎么保护别人,唯独不会保护自己。
把自己架在十字架上,恨不得自己死一百次,才能抵消一点对他的愧疚。
“算了。”
他主动收住话题,不想现在就在餐桌上把三年的烂账算个底儿掉,“你现在头还晕不晕?”
话题跳得有点生硬,却也算是给彼此留了一条退路。
“……晕。”
许尽欢如实回答。
“那就先别想。”
他说,“吃饭。”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吃完回楼下休息,你那边的床单被套,我都让阿姨定期洗过,都是干净的。
没别的安排了。”
她垂了垂眼睛,把最后几口醒酒汤一口闷了。
汤碗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轻轻的响。
“你吃饱了吗?”
他率先打破沉默。
“差不多。”
她回答,“你呢?”
“还行。”
他放下筷子,收回视线,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一点,小心绕过桌角。
因为核心不能配合,他每一次转弯都要格外注意轮子的角度,否则就容易刮到桌脚。
刚才端汤的时候,碗在他腿上晃了一下,他怕会掉,现在手臂已经酸了。
“你先回楼下休息。”
他道,“手机记得开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
许尽欢看着他,“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