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不太能分明电视声音和自己脑子里的声音。
那种熟悉的空洞从喉咙往上爬,爬到脑袋后面,又从后脑勺往前绕,绕到眼睛后面。
胸腔里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她盯着电视里那些熟悉的对白,声音低低地说:“好烦。”
整个人像坐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外面的声音进不来,她的声音也出不去。
她坐着坐着,视线飘到茶几上的那个纸盒子。
盒子上有个瑞士的红十字标志,是她之前从机场免税店买的瑞士军刀,想着旅行时削水果剪标签都会方便,一直懒得拆。
她看了那盒子一眼,有点走神。
紧接着,那种落空感突然变成一种非常具体的冲动。
那一刻,她的脑子没有任何预告,只有一个非常简短的念头——
要不然,就到这儿吧。
念头短得像擦亮一根火柴,她的手像不归自己管一样伸出去,抓住了那只纸盒的一角。
指尖刚刚触到纸壳,眼角余光就扫到了旁边的猫爬架。
那只粉色的小骨灰罐安安静静地待在第二层,罐子旁边是抱抱以前最喜欢的那只小鱼玩具,鱼尾被咬破了一个口,棉花露在外面,被她重新洗干净又塞回去。
那张写着【抱抱】的小纸牌歪歪扭扭靠在罐子前面。
许尽欢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瑞士军刀的盒子被她扣了回去,控制得不够稳,盒角撞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发出一声尖利的砰。
她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干嘛。。。。。。
视线死死盯着那个粉色罐子,许尽欢慢慢把瑞士军刀连同盒子一起抓起来,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垃圾桶前,很用力地扔了进去。
纸盒砸在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她抱着抱抱那点骨灰坐回沙发,手指一下一下抚过瓷面。
“好吧。”
许尽欢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我还没活够。”
她知道,刚刚那一瞬间的冲动,不是想象一下而已。
大概是她情绪已经失控到一种危险程度的证明。
她像一个站在高楼边缘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抬起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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