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允川抬起头,眼睛湿得不行,“我就,我就不跟你好了。”
许尽欢安静两秒,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行。”
纪允川:“……就‘行’?”
许尽欢笑着摇头感慨,她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她用食指拂开纪允川眉间的碎发,露出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捧着他的脸:“那我说啥,不行?”
纪允川彻底绷不住,忽然笑出声,笑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笑得眼泪也跟着掉。
许尽欢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纪允川,”
她又叫他一次,声音很低,“我不走了。”
纪允川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把头埋得更深:“许尽欢,你走多远都没关系。
你想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我总会追上你的。”
许尽欢叹了口气,揉了揉在自己胸口拱来拱去的脑袋:“那你要不要别像崽崽一样拱来拱去了,我浴袍腰带都被你蹭开了。
纯占便宜吗?”
崽崽终于找到了存在感,趁他们额头相抵的空档,猛地把脑袋往两人中间一顶,呜呜叫着要插队。
纪允川被顶得一歪,扶着轮椅坐垫稳住身体气的青筋直突突:“崽崽!
你等会儿!
你爹在结婚!”
许尽欢低头看狗,淡淡地纠正:“还没。”
纪允川理直气壮:“反正你都求婚了!
我们马上就结婚!
明天就去领证!”
许尽欢看着他,眼里盛着很浅的光:“那你先把你脸擦一擦。”
纪允川一愣:“我哭了?”
许尽欢:“嗯。”
纪允川立刻抬手去擦,结果擦到一半,越擦越觉得丢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抱着她的腰又埋回去,声音闷闷的:“我这是情有可原吧!
谁让你乱吓我。”
许尽欢没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小时候读过的童话里的那么多“从此以后”
,原来就是这一秒。
领证的那天,定在许尽欢的生日。
两个人决定在夏初的午后。
十分钟前,许尽欢大概翻阅了纪允川遛狗后取回来的快递,她十分自信地觉得,自己到今天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被震撼了。
黄历万年历她能勉强理解,但是她在看到那两幅塔罗牌和纪允川声称是“可以指向正确选择的灵摆”
后还是不免被震撼到了。
许尽欢不免咋舌,这东方西方的混在一块儿不打架吗?
不过她没打算打击纪允川的积极,决定吃完他顺路带回来的冰淇淋去做晚饭。
“我可得好好挑选一个良辰吉日。”
纪允川翻找着宜嫁娶的页数,“要不然还是让我爸妈去请个道长算算吧?我这也是业余的。。。。。。”
“纪允川,要不我们在我生日那天去领证吧?正好在过个几天,你的脚也能彻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