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便不能自己?控制,随时可能因为尿管折了一下就命悬一线。”
“你依旧说不是我的错。”
许尽欢停了一下,指尖收紧,指甲掐得发白。
清冷的面庞布满抽离和冷漠,耳边的耳鸣从嗡鸣变成嘶啸。
“你不觉得荒唐吗……时至今日,你还不觉得我是个?祸害吗?”
“当然不是!”
纪允川下意识反驳。
但?很快怔住,嘴唇翕动?,却在看到许尽欢扭曲痛苦的神色后,什?么也没?说。
“你遇到我之后。”
她继续,“人生一路变坏。”
“你原来已经?接受了规律的日常生活,有自己?的公司,有喜欢的游戏,有自己?的好友家人,有你适应良好的日常。”
“从我在海岛坐上你腿的那一天起,一切都在往更糟的地方走。”
她的声音很轻,纪允川用螺丝刀给她戴上的镯子从外套袖口落在虎口,几乎下一秒就要脱离手?腕。
“你还不觉得,我才?是你美好生活坍塌的罪魁祸首么。”
“你觉得……我还在,你以?后能少遇到更坏的事情吗?”
纪允川张了张嘴。
有很多话堵在舌尖——
他想?说:
“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我保护你天经?地义。”
“你不是祸害,我每分每秒都感激不尽我可以?遇到你追求到你。”
“我从来没?后悔,因为我的选择和做法你没?有受更重的伤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到庆幸和欣喜。”
可他看到许尽欢痛苦自厌的模样突然意识到——
许尽欢现在根本听不见。
她的脑子已经?自己?跑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方。
他看着自己?的双脚,蜷缩向脚心的脚趾轻轻抖了一下。
很快地,脚背再?次塌下去,脚尖自然垂着,死死指向床尾,脚踝松松地歪在一边,没?有任何向上的力量。
脚掌外侧贴着床单,脚趾微微蜷着,肌肉完全松掉之后残余的一点弯曲。
纪允川勉强扯了扯嘴角,尝试挽回这个?摇摇欲坠的局面:“不会的,好坏总是参半的。
以?后我们只会遇到好事。”
“……”
“比如以?后抱之前,我会自己?好好注意。”
他干巴巴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