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十分诚实,“余光看到猫爬架上抱抱的骨灰罐,猫爬架在窗边,窗户没关,风大?,我就醒了。”
昨晚的记忆重新进入脑海,杯子里快见底的酒,茶几上的纸盒,瑞士军刀拆封的塑封边缘,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楼下小?区的路灯晕成一团,还有猫爬架第二层粉色小?罐子在亮白灯光下的瓷光。
“醒了以后有点害怕,就没睡。
天亮了去医院。
诊断是中度抑郁,医生给我换了新的药。”
纪允川胸口?发紧:“你昨天……就差一点?”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点。”
许尽欢慢吞吞地吃掉刚涮好的生菜,然后摁了一片红薯下锅,“从结果来看是一点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纪允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或者打给任何一个人?
“当时不太会想到谁。”
她?想了一会儿,“第一反应是把刀扔了。”
“药呢?”
纪允川问。
“在家里。”
她?如实回答,捞起红薯片塞进嘴巴,“医生开了新药,说吃两周复查。”
“今天开始吃了吗?”
他又问。
“吃了。”
她?点头,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中午吃的,你来之前。”
许尽欢看了一眼纪允川一口?没动的小?料碗和干干净净的盘子:“你不吃饭吗?你说的要吃火锅。”
纪允川面色难看地勉强吐出一口?气:“以后,你有这种念头,第一件事就打电话给我。”
“我可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打电话给你。”
许尽欢拿起盘子下了半盘肥牛,“我第一反应应该还是先想办法把刀扔掉。”
“你真不吃饭吗?你下午体力消耗应该挺大?吧?”
许尽欢拿起长筷子搅动着热气腾腾的锅,语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