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暮春的风裹挟着牡丹花瓣的甜香,卷过永宁侯府的朱漆回廊,廊下挂着的铜铃被吹得叮当脆响,像极了苏轻鸢此刻的心情——三分惬意,七分憋闷。她正歪在梨花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刚抄好的《算经十书》,眼皮子却止不住地往斜对面的琉璃影壁上瞟。影壁后头,隐隐约约传来管事嬷嬷压低了的争执声,无非是为了明儿个城南“斗宝会”的事儿。“小姐,您倒是拿个主意啊!”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碟新蒸的玫瑰酥,搁在小几上时,瓷碟与红木碰撞出清脆的响,“府里那几位爷,昨儿个争了半宿,说要把那对冰种翡翠镯子拿去斗宝,可三夫人又说,不如带那幅前朝吴道子的《松下问童子》手卷,说是文雅。”苏轻鸢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指尖捻起一块玫瑰酥,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这才慢悠悠道:“争?争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这话要是搁在三年前,她是万万不敢说的。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时,还是个连侯府规矩都摸不清的“愣头青”,被府里的刁奴欺负,被庶出的姐妹挤兑,活脱脱一个受气包。可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凭着一手现代金融知识,盘活了侯府几近亏空的铺子;靠着精准的市场预判,囤积的丝绸茶叶赚得盆满钵满;更别提她还捣鼓出了香皂、玻璃镜这些稀罕物,如今在京城贵女圈里,谁不捧着她几分?青禾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急得直跺脚:“小姐!这斗宝会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靖安王世子、威远将军家的公子都要去,还有……还有那位传说中富可敌国的‘玉面财神’,也会露面呢!”“玉面财神?”苏轻鸢挑了挑眉,这个名号她倒是听过。据说此人神秘得很,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出手阔绰,眼光毒辣,手里攥着大半个京城的银庄生意,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坐直了身子,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下来,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清丽。“行了,别慌。明儿个的斗宝会,我亲自去。”青禾眼睛一亮:“小姐要去?那太好了!您一出手,保管那些人都得靠边站!”苏轻鸢白了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嘴上说着嫌弃,眼底却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她倒不是真的想显摆什么,实在是这侯府里的日子太过无聊,总得找点乐子才行。再说了,那所谓的“斗宝会”,听着就像是一场大型炫富现场,她倒要去看看,这些古代的土豪们,到底能拿出什么稀罕玩意儿。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轻鸢就被青禾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小姐!快起来!再晚就赶不上斗宝会了!”青禾一边麻利地帮她梳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奴婢给您挑了那件月白色的云锦襦裙,外头罩一件藕荷色的披风,再配上您亲手做的珍珠抹额,保管艳压群芳!”苏轻鸢闭着眼睛任她折腾,脑子里还在回味昨儿个晚上看的话本。等青禾终于折腾完,她睁开眼往铜镜里一瞧,不由得愣了愣。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眸若秋水,月白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藕荷色的披风上绣着缠枝莲纹,走动间裙摆飞扬,宛如月下仙子。“不错,这手艺越发长进了。”苏轻鸢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捏了捏青禾的脸颊。青禾红着脸躲开:“小姐又取笑奴婢!”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侯府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马车是苏轻鸢特意改装过的,里头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摆着小巧的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炉暖香,熏得车厢里暖融融的。马车一路往城南行去,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的市井乐章。苏轻鸢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慨。穿越过来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没有手机电脑,没有外卖快递,却有着慢下来的时光,有着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温情。“小姐,到了!”青禾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苏轻鸢放下车帘,理了理裙摆,这才掀帘下车。城南的斗宝会,设在一处名为“醉仙楼”的酒楼里。这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平日里只接待达官显贵,今日更是被包了下来,门口挂着大红的绸子,两侧站着清一色的青衣小厮,个个腰板挺直,精神抖擞。苏轻鸢刚下车,就引来一阵侧目。“这是谁家的小姐?生得这般标致?”“瞧那衣着打扮,定是名门望族出来的。”“莫不是永宁侯府的那位?听说她最近风头正盛呢!”议论声此起彼伏,苏轻鸢却恍若未闻,她抬步走进醉仙楼,青禾紧随其后。醉仙楼的大厅里,早已是人满为患。厅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铺着红绒地毯,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厅内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苏轻鸢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有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满脸堆笑:“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在下是户部侍郎家的,姓王。”苏轻鸢淡淡抬眸,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这王侍郎,她倒是听说过,出了名的趋炎附势,最爱攀附权贵。“永宁侯府,苏轻鸢。”她语气平淡,不咸不淡。“苏小姐!久仰久仰!”王侍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更盛,“早就听闻苏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苏轻鸢懒得跟他寒暄,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王侍郎却不识趣,还想凑上来搭话,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玉佩,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气势不凡。“靖安王世子来了!”“听说世子爷这次带来了一尊和田玉的观音像,价值连城呢!”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王侍郎也顾不得再跟苏轻鸢说话,连忙凑了上去,谄媚地打招呼。苏轻鸢瞥了靖安王世子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这尊和田玉观音像,她前几日在当铺里见过,说是从西域运来的,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要说价值连城,倒也未必。就在这时,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进来的,是威远将军家的公子,赵凌云。赵凌云是个武将,性格豪爽,一进门就大笑着嚷嚷:“诸位,今儿个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他说着,拍了拍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捧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赵凌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剑身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好剑!”“这剑的材质,怕是玄铁打造的吧?”众人啧啧称奇,赵凌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是我爹当年平定西域时,缴获的战利品,名为‘墨渊剑’,削铁如泥,吹毛可断!”就在众人围着赵凌云的墨渊剑议论纷纷时,醉仙楼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却有些不同。来人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身姿颀长,面容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宛如寒潭,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小厮,步伐从容,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厅内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大半。“这……这就是玉面财神?”“听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果然如此。”“不知道他这次会带来什么宝贝?”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这位神秘的玉面财神。苏轻鸢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人的气场,确实不一般。不像靖安王世子那般张扬,也不像赵凌云那般粗犷,而是带着一种内敛的矜贵,让人不敢小觑。玉面财神似乎察觉到了苏轻鸢的目光,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面具,与苏轻鸢对视了一眼。那一眼,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苏轻鸢心头微微一动,却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玉面财神也微微颔首,随即走到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醉仙楼的老板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贵客,承蒙厚爱,今日齐聚醉仙楼,参加这场斗宝会。规矩很简单,每人拿出一件宝贝,由在座的诸位品鉴,最后选出最珍贵的三件,分别授予‘天工’‘地秀’‘人杰’三项称号!”话音刚落,众人就纷纷响应起来。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富商。他拿出的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珠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通体透亮,确实是个稀罕物。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富商得意洋洋地走下台去。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上台,拿出的宝贝不是古玩字画,就是金银玉器,个个都价值不菲。轮到靖安王世子上场时,他亲自捧着那个和田玉观音像走上高台。观音像通体洁白,雕工精湛,眉眼间慈悲肃穆,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好一尊观音像!”“这玉质,温润通透,怕是要价值几十万两银子吧?”靖安王世子听着众人的称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这尊观音像,是我花了五十万两银子,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诸位觉得如何?”“好!实在是好!”“世子爷大手笔!”众人的吹捧声此起彼伏,靖安王世子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苏轻鸢却在心里暗暗撇嘴。五十万两?这怕不是被人坑了吧?这尊观音像的玉质确实不错,但雕工也就一般,顶多值二十万两。接下来上场的是赵凌云。他抱着那把墨渊剑,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将剑往桌上一拍,朗声道:“诸位,瞧瞧我这墨渊剑!”他说着,拔出宝剑,寒光一闪而过,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铜酒壶,轻轻一挥,酒壶瞬间被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好剑!果然是削铁如泥!”“赵公子的这把剑,怕是比世子爷的观音像还要厉害!”赵凌云得意地大笑:“那是自然!我这剑,可是战场上的利器,岂是那些古玩字画能比的?”靖安王世子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赵公子此言差矣!古玩字画,代表的是文化底蕴,岂是你这打打杀杀的兵器能比的?”“你说什么?”赵凌云瞬间炸毛,“兵器怎么了?没有我们武将在前线浴血奋战,你们这些文官,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赏玩字画?”“你……”靖安王世子气得脸色铁青。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醉仙楼的老板连忙出来打圆场:“两位公子息怒!斗宝会重在品鉴,不必伤了和气!”两人这才悻悻地闭上嘴,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苏轻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两人,还真是孩子气。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玉面财神。“玉面财神还没出手呢!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宝贝?”“是啊!他可是富可敌国,拿出的宝贝,肯定非同凡响!”玉面财神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走到高台中央,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下今日带来的宝贝,算不上什么稀世奇珍,只是一件小小的玩意儿。”说着,他身后的小厮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走了上来。玉面财神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个通体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装着一些无色透明的液体。众人见状,都愣住了。“这是什么?看着像是水啊?”“玉面财神不会是拿我们寻开心吧?”“就是!这算什么宝贝?”议论声四起,靖安王世子更是嗤笑一声:“玉面财神,你这是在逗我们吗?拿一瓶水来充数?”玉面财神却不以为意,他拿起那个小瓶子,缓缓道:“此物名为‘消毒水’,看似普通,却有着起死回生之效。”“起死回生?”众人哗然,“这怎么可能?”靖安王世子更是不屑:“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一瓶破水能起死回生?我不信!”玉面财神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醉仙楼的老板:“老板,可否借一个伤口化脓的病人一用?”醉仙楼的老板愣了愣,随即连忙点头:“有!有!后厨的一个小厮,前几日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口化脓了,正疼得死去活来呢!”“带上来。”玉面财神言简意赅。很快,两个小厮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小厮走了上来。那小厮的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渗出暗红色的脓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众人纷纷捂住鼻子,露出嫌恶的神色。玉面财神却走上前,示意小厮解开布条。布条解开的那一刻,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小厮的腿上,伤口溃烂不堪,周围的皮肤红肿发黑,看上去触目惊心。“好严重的伤口!这怕是要截肢了吧?”“是啊!再不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玉面财神没有说话,他拧开小瓶子的盖子,将里面的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消毒水一接触到伤口,小厮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住手!你这是在害人!”靖安王世子厉声喝道。玉面财神充耳不闻,他耐心地将消毒水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又从木盒里拿出一小瓶药膏,轻轻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好了。”玉面财神直起身,淡淡道,“不出三日,他的伤口便能结痂愈合。”众人都面露怀疑之色,靖安王世子更是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三日之后,他的伤口会不会愈合!要是不能,我定要你好看!”玉面财神没有理他,只是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苏轻鸢。毕竟,在场的贵客里,也就只有苏轻鸢还没出手了。“苏小姐,您还没拿出宝贝呢!”有人高声喊道。苏轻鸢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她没有让青禾帮忙,而是亲自捧着一个锦盒,缓缓走上高台。她的步伐轻盈,身姿曼妙,走到高台中央时,停下脚步,对着众人浅浅一笑。“诸位,我今日带来的宝贝,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苏轻鸢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的清泉,“但它却能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一些便利。”说着,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几个小巧玲珑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膏体。“这是什么?”众人好奇地问道。“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护手霜’。”苏轻鸢拿起一个粉色的瓶子,“冬天的时候,天气干燥,手容易开裂,涂上这个,就能让双手变得滋润光滑。”“护手霜?”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靖安王世子嗤之以鼻:“苏小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这种女人家的玩意儿,也敢拿到斗宝会上来?”苏轻鸢挑眉看他:“世子爷此言差矣。斗宝会的规矩,只是拿出宝贝品鉴,可没说,宝贝必须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或是神兵利器吧?”靖安王世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可这护手霜,根本算不上宝贝!”“是不是宝贝,试过便知。”苏轻鸢微微一笑,她拧开瓶子,挖出一点粉色的膏体,轻轻涂抹在自己的手上。膏体细腻顺滑,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她涂完之后,将手伸到众人面前:“诸位可以亲自感受一下。”有几个好奇的贵女,走上前来,轻轻摸了摸苏轻鸢的手。只觉得她的手细腻柔软,像丝绸一般,与寻常女子粗糙的手截然不同。“哇!好光滑!”“这香气也好闻!”“苏小姐,这护手霜真的这么好用吗?”苏轻鸢点头:“自然。我这里还有几种不同香味的,诸位若是:()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