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三分暖意,七分缠绵,卷着垂丝海棠的落瓣,轻飘飘拂过永宁侯府的朱漆回廊。沈清沅正趴在临窗的梨花木书案上,指尖拈着一支狼毫笔,对着眼前摊开的《农桑辑要》愁眉苦脸。案头的汝窑白瓷盏里,雨前龙井早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极了她此刻蔫蔫的心情。“小姐,您这都对着书发呆半个时辰了,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粘在纸上啦。”贴身丫鬟云袖端着一碟新蒸的玫瑰酥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方才前院传话,说靖安侯府的世子爷派人送了帖子,邀您明日去西山别院赏牡丹呢。”沈清沅头也没抬,闷闷道:“赏什么牡丹,去年看了今年看,无非是红的白的粉的,开得跟打翻了胭脂盒似的,没劲。”她穿越到这大靖朝三年,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如今的游刃有余,侯府千金的富贵日子过久了,倒越发怀念现代的奶茶火锅和短视频。尤其是最近,永宁侯沈毅被皇上派去南边巡查漕运,侯夫人忙着打理内宅,哥哥沈清砚又醉心于书画,府里安静得只剩她这只“闲云野鹤”,快闲出蘑菇了。云袖将玫瑰酥放在她手边,笑道:“小姐这话可别让靖安侯世子听见,人家特意打听了,西山别院今年新引进了一种墨玉牡丹,黑如墨砚,艳若云霞,据说整个京城独一份呢。再说了,听闻此次还有不少世家子弟同去,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新鲜趣事。”“新鲜趣事?”沈清沅终于抬起头,杏眼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能有什么新鲜事,无非是才子佳人吟诗作对,要么就是公子哥们比剑赛马,老套路了。”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帖子看了看。靖安侯世子萧煜是她穿越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为人风趣幽默,不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迂腐,倒还值得一见。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厮墨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方才门口来了个自称是您故人的女子,说是从江南来的,还带了一只……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会说话的鹦鹉?”沈清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来了精神,“快,带她进来!”穿越这么久,她还没见过会说话的鹦鹉,莫不是fellow穿越者?片刻后,墨竹领着一个身穿青布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梳着双丫髻,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怀里抱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那鹦鹉见了沈清沅,立刻扑腾着翅膀叫道:“清沅姐姐,好久不见!可想死我啦!”沈清沅愣住了,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再仔细一看,女子的眉眼间竟有几分现代闺蜜林晓晓的影子!“你……你是谁?”女子抿嘴一笑,放下鹦鹉,对着沈清沅福了福身:“姐姐不认得我了?我是阿瑶啊,小时候在江南,我们还一起在河边摸鱼呢!”“阿瑶?”沈清沅脑子飞速运转,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江南的小伙伴,只是多年未见,早已没了印象。可这鹦鹉怎么会叫她“清沅姐姐”,还说得这么顺溜?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阿瑶笑着解释:“这鹦鹉是我在路上捡的,不知怎的,竟会模仿人的说话。我一路北上,它听我念叨得多了,便学会叫你名字了。”说着,她戳了戳鹦鹉的脑袋,“是不是呀,小绿?”那名叫小绿的鹦鹉立刻应道:“是呀是呀!阿瑶姐姐最漂亮,清沅姐姐最有趣!”沈清沅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想去摸鹦鹉的羽毛,小绿却调皮地躲开,飞到书案上,啄了一口她没吃完的玫瑰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还要!”“这小东西,倒真是个活宝。”沈清沅笑得直不起腰,连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阿瑶,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阿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声道:“我爹娘去年病逝了,家里没了依靠,想起姐姐在京城,便想来投奔你。一路上多亏了小绿陪着我,不然我一个女孩子,还真不敢走这么远的路。”沈清沅心中一软,拉着她的手道:“既然来了,就安心在侯府住下。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她让云袖收拾出一间雅致的厢房给阿瑶,又吩咐厨房准备些江南口味的菜肴,好好招待这位故人。当晚,沈清沅陪着阿瑶聊到深夜,听她讲江南的风土人情,讲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阿瑶性子活泼,说话又风趣,时不时冒出几句俏皮话,逗得沈清沅笑个不停。而小绿则在一旁时不时插科打诨,一会儿学猫叫,一会儿学狗吠,甚至还会模仿侯府管家的腔调,说“小姐慢走,小心脚下”,把两人乐得直拍桌子。第二天一早,沈清沅便带着阿瑶和小绿,坐上马车前往西山别院。萧煜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清沅,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容光焕发了。这位是?”“这是我的江南故友阿瑶,”沈清沅介绍道,又指了指阿瑶怀里的鹦鹉,“这是小绿,会说话的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煜好奇地打量着小绿,试探着说:“小绿,你好呀。”小绿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叫道:“帅哥你好!银子拿来!”萧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鹦鹉倒是有趣,竟还知道要银子。”他让人拿来一些碎银子,放在手心递到小绿面前,小绿立刻啄了一块,飞到沈清沅耳边,小声说:“姐姐,他是个有钱人,要多敲他几笔!”沈清沅忍俊不禁,拍了拍它的脑袋:“不许胡闹。”众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别院,院子里果然种满了各色牡丹,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尤其是那几株墨玉牡丹,花瓣乌黑发亮,宛如上好的墨玉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果真是世间罕见。“这墨玉牡丹果然名不虚传,”沈清沅赞叹道,“萧煜,你倒是会找地方。”萧煜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方。对了,今日还有一位贵客要来,你们肯定想不到是谁。”“哦?是谁啊?”沈清沅好奇地问道。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当朝权倾朝野的礼部尚书,陆景渊。沈清沅心中一动,她与陆景渊打过几次交道,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手段高明,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他怎么会来这里?陆景渊看到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笑道:“沈小姐,好久不见。”“陆大人,别来无恙。”沈清沅回礼道,心中却暗自嘀咕,这陆景渊向来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来赏牡丹?萧煜走上前,拍了拍陆景渊的肩膀:“景渊,你可算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小姐的故友,阿瑶姑娘。”陆景渊看向阿瑶,微微颔首:“阿瑶姑娘,幸会。”阿瑶有些拘谨地回了一礼,怀里的小绿却突然叫道:“大官!大官!有银子!”众人都被逗笑了,陆景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这鹦鹉倒是机灵。”他说道,目光在小绿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赏花、品茶、吟诗作对,气氛十分融洽。萧煜风趣幽默,妙语连珠;陆景渊学识渊博,谈吐不凡;阿瑶性子活泼,时不时说些江南的趣事;沈清沅则穿插其中,时而打趣,时而点评,偶尔还会冒出几句现代的网络用语,让众人听得新奇不已。“清沅姐姐,你说的‘内卷’是什么意思啊?”阿瑶好奇地问道,她刚才听到沈清沅说“这些才子们吟诗作对,也卷得太厉害了”,一时没明白过来。沈清沅忍着笑,解释道:“‘内卷’就是说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互相竞争,你追我赶,最后搞得大家都很累。就像这些才子们,为了比谁的诗做得好,绞尽脑汁,熬得眼睛都红了,这就是内卷。”阿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以后可不能内卷,要开开心心的。”萧煜笑道:“沈小姐果然言辞新奇,‘内卷’这个词,倒是很形象。”陆景渊也颔首赞同:“沈小姐的见识,果然与众不同。”他看向沈清沅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中午时分,萧煜让人摆上了丰盛的宴席。席间,小绿依旧是众人的开心果,一会儿模仿萧煜的语气说“本世子最帅”,一会儿模仿陆景渊的腔调说“此事需从长计议”,甚至还学着沈清沅的样子,娇滴滴地说“这个好吃,我还要”,逗得众人捧腹大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煜提议去西山脚下的马场赛马。沈清沅穿越前就喜欢骑马,穿越后也跟着哥哥学了几招,自然欣然同意。阿瑶虽然不会骑马,但也想跟着去看看热闹。来到马场,众人各自选了一匹马。沈清沅选了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取名“踏雪”;萧煜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骏马,名叫“烈焰”;陆景渊则选了一匹黑色的战马,身形高大,气势不凡,名为“乌骓”。“沈小姐,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萧煜翻身上马,对着沈清沅扬了扬马鞭。沈清沅笑了笑,也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有何不敢?不过,输了的人可要认罚。”“好!你说怎么罚?”萧煜问道。“输了的人,要给小绿买十斤瓜子,还要亲自喂它吃。”沈清沅指着站在阿瑶肩膀上的小绿说道。小绿立刻叫道:“瓜子!瓜子!我要吃瓜子!”萧煜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定了!”两人并驾齐驱,朝着马场深处跑去。踏雪和烈焰都是上好的骏马,速度不相上下。沈清沅骑术精湛,身姿矫健,在马背上如履平地;萧煜也不甘示弱,驾着烈焰紧追不舍。两人你追我赶,引得一旁的阿瑶和陆景渊连连叫好。就在这时,沈清沅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心中一动,勒住缰绳,停下脚步。“怎么了,清沅?”萧煜也跟着停下,疑惑地问道。,!沈清沅指了指草丛:“那里好像有东西。”众人走过去一看,只见草丛里躺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小狐狸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让人不忍心。“好可怜的小狐狸。”阿瑶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狐狸的脑袋,眼中满是心疼。沈清沅检查了一下小狐狸的伤口,说道:“它好像是被猎人的箭射伤了,幸好没伤到要害。我们先把它带回别院,好好救治一下吧。”陆景渊点点头:“也好。这西山一带常有猎人出没,这小狐狸想必是误闯了猎人的陷阱。”众人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抱起来,带回了别院。萧煜让人找来大夫,给小狐狸处理伤口,又准备了干净的布条和药膏。阿瑶一直守在小狐狸身边,细心地照顾着它,小绿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给小狐狸加油打气。处理好小狐狸的伤口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陆景渊起身告辞:“今日多谢萧世子款待,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回去了。”萧煜挽留道:“景渊,不再多坐一会儿吗?”陆景渊摇摇头:“不了,改日再聚。”他看向沈清沅,目光复杂地说:“沈小姐,今日与你相处,十分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交流。”沈清沅笑了笑:“陆大人客气了。”陆景渊又看了一眼阿瑶怀里的小绿和那只受伤的小狐狸,转身离开了。陆景渊走后,萧煜看着沈清沅,若有所思地说:“清沅,你觉不觉得,陆景渊今日有些奇怪?”沈清沅点点头:“确实有点。他平时很少参加这种私人聚会,今日不仅来了,还待了这么久。而且,他看小绿和小狐狸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我也觉得,”萧煜说道,“说不定,他是冲着什么来的。”沈清沅心中一动,难道陆景渊是冲着小绿来的?毕竟,一只会说话的鹦鹉,确实太过罕见,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看了一眼小绿,小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躲到了阿瑶的怀里。“不管他是冲着什么来的,我们都要小心一些。”沈清沅说道,“阿瑶,你以后带着小绿,尽量不要轻易外出,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阿瑶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沅和阿瑶一直在侯府照顾小狐狸。小狐狸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渐渐变得活泼起来,常常和小绿一起玩耍。小绿也越来越讨喜,不仅会说更多的话,还学会了唱江南的小调,给侯府增添了不少欢乐。这天,沈清沅正在院子里教小狐狸认字,云袖突然跑来说:“小姐,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请您入宫赴宴。”沈清沅愣了一下:“皇后娘娘请我入宫?是什么宴席?”“听来的公公说,是赏花宴,邀请了京中各位贵女公子。”云袖说道。沈清沅心中疑惑,皇后娘娘向来深居简出,很少举办这样的宴席,这次突然邀请她入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她想起了那天在西山别院的陆景渊,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姐姐,你要入宫吗?”阿瑶走过来,担忧地问道。沈清沅点点头:“皇后娘娘的邀请,我不能不去。阿瑶,你在家好好照顾小狐狸和小绿,我很快就回来。”“嗯,姐姐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阿瑶说道。第二天一早,沈清沅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宫装,戴上了精美的首饰,跟着太监入宫。皇宫戒备森严,气势恢宏,一路走来,沈清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皇后娘娘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和蔼,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周围坐着各位王公贵族的千金公子,陆景渊也在其中,他看到沈清沅,微微颔首,神色依旧高深莫测。宴席开始后,众人一边赏花,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菜肴。皇后娘娘时不时地问沈清沅一些问题,大多是关于侯府的情况,以及她的日常起居,沈清沅都一一恭敬地回答。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说道:“听闻沈小姐近日得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甚是有趣。不知可否让本宫见识一下?”沈清沅心中一紧,果然是冲着小绿来的!她定了定神,说道:“回皇后娘娘,那鹦鹉性子顽劣,怕惊扰了娘娘,所以并未带来。”皇后娘娘笑了笑:“无妨,本宫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鹦鹉,竟能如此机灵。”她看向身边的太监,“去,传沈小姐府里的人,把鹦鹉带来。”沈清沅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太监领命而去,很快就带着阿瑶和小绿来到了御花园。小绿一进御花园,看到这么多人,顿时来了精神,扑腾着翅膀叫道:“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大人吉祥!小姐最漂亮!”众人都被逗笑了,皇后娘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是只有趣的鹦鹉。”她让太监把小绿带到面前,仔细打量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鹦鹉,倒是罕见。”皇后娘娘说道,“沈小姐,不如将这鹦鹉献给本宫,如何?本宫定会好好待它。”沈清沅心中一沉,皇后娘娘这是要强夺小绿?她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这鹦鹉是臣女故友的心爱之物,而且它认主,若是离开了臣女的故友,恐怕会不吃不喝,得不偿失。”阿瑶也连忙说道:“皇后娘娘,小绿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求娘娘不要把它带走。”小绿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飞到沈清沅的肩膀上,叫道:“不要!不要!我要和姐姐在一起!”皇后娘娘的脸色微微一沉:“沈小姐,你这是不给本宫面子吗?”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陆景渊突然站了起来,说道:“皇后娘娘,臣以为,这鹦鹉既然是沈小姐故友的心爱之物,强行夺取,未免有失公允。而且,这鹦鹉灵性十足,若是因此抑郁而终,反倒可惜了。不如就让它留在沈小姐身边,也算是一段佳话。”皇后娘娘看了陆景渊一眼,眉头微蹙:“陆大人这是在为沈小姐求情?”陆景渊拱手道:“臣只是就事论事。皇后娘娘素来仁慈,想必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皇后娘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也罢,既然陆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不夺人所爱了。”她看向沈清沅,“沈小姐,你可要好好照顾这鹦鹉,莫要让它落入坏人之手。”“谢皇后娘娘恩典!”沈清沅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宴席结束后,沈清沅带着阿瑶和小绿,匆匆离开了皇宫。坐在马车上,阿瑶心有余悸地说:“姐姐,刚才真是太吓人了,我还以为皇后娘娘要把小绿抢走呢。”沈清沅点点头:“是啊,幸好有陆大人帮忙。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想起了皇后娘娘眼中的异样光芒,以及陆景渊那看似帮忙,实则别有深意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回到侯府后,沈清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皇后娘娘为什么突然想要小绿?陆景渊又为什么要帮她?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云袖说道:“小姐,靖安侯世子爷来了,说有要事找您。”沈清沅心中一动,萧煜这个时候来,难道是为了宫里的事情?她连忙说道:“让他进来。”萧煜走进房间,神色凝重地说:“清沅,你可知今日在宫里,陆景渊为何要帮你?”沈清沅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萧煜点点头:“我也是刚刚才得知,陆景渊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一件事情,据说和江南的一桩旧案有关。而阿瑶,恰好是从江南来的。我怀疑,他接近你,甚至帮你解围,都是为了阿瑶。”“江南的旧案?”沈清沅心中一惊,“什么旧案?”“具体是什么旧案,我也不太清楚,”萧煜说道,“只知道这件案子牵扯甚广,甚至可能和朝中的一些权贵有关。陆景渊向来行事谨慎,若不是事关重大,他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沈清沅看向窗外,阿瑶正在院子里和小绿、小狐狸玩耍,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会和什么江南旧案扯上关系。“不行,我不能让阿瑶陷入危险之中。”沈清沅坚定地说道,“萧煜,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江南的旧案到底是什么?陆景渊又想干什么?”萧煜点点头:“我会尽力的。不过,你也要小心,陆景渊那个人深不可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几天,萧煜开始暗中调查江南的旧案,而沈清沅则更加小心地保护着阿瑶,不让她轻易接触外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这天晚上,沈清沅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心中一凛,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阿瑶的房间摸去。“不好!”沈清沅心中一惊,立刻拿起桌上的花瓶,朝着窗外砸去。花瓶落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动了府里的侍卫。黑影见状,知道行踪暴露,立刻转身就跑。沈清沅连忙打开房门,叫道:“有刺客!快来人啊!”侍卫们闻声赶来,朝着黑影追去。沈清沅也连忙跑到阿瑶的房间,只见阿瑶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着小绿和小狐狸,瑟瑟发抖。“阿瑶,你没事吧?”沈清沅连忙问道。阿瑶摇摇头,声音颤抖地说:“我没事,姐姐。刚才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正想起来看看,就看到几个黑影在门口徘徊。”沈清沅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她安慰道。很快,侍卫们回来了,禀报说刺客已经跑了,没有抓到。沈清沅知道,这些刺客肯定是冲着阿瑶来的,而背后指使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陆景渊调查的那个江南旧案的相关人员。,!“看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沈清沅神色凝重地说,“萧煜那边还没有消息,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保护好自己。”就在这时,小绿突然叫道:“江南!江南!坐船!银子!”沈清沅心中一动,看向阿瑶:“阿瑶,你从江南来的时候,是坐船来的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阿瑶仔细想了想,说道:“我是坐船来的。在路上,确实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一直盯着我看,还问我是不是江南林家的人。我当时觉得害怕,就没有理他。”“江南林家?”沈清沅皱起眉头,“你爹娘是不是姓林?”阿瑶点点头:“是啊,我爹叫林文轩,我娘叫苏婉。姐姐,你怎么知道?”沈清沅心中一震,她想起了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江南林家,是当地的书香门第,只是多年前不知为何,突然家道中落,销声匿迹了。难道阿瑶的爹娘,就是当年林家的人?而那场江南旧案,就是关于林家的?“阿瑶,你爹娘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沈清沅连忙问道。阿瑶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玉佩,说道:“我爹娘去世前,给了我这个玉佩,说让我好好保管,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沈清沅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佩是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背面还有一些奇怪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暗号。“看来,这玉佩就是关键。”沈清沅说道,“那些刺客,还有陆景渊,应该都是为了这玉佩来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萧煜的声音:“清沅,我查到了!”沈清沅连忙打开房门,萧煜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说道:“我查到了,江南的旧案,就是关于林家的!当年林家是江南的首富,也是书香门第,却突然被人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幸好林老爷提前得到消息,让夫人带着年幼的女儿逃了出来,也就是阿瑶。而陆景渊的父亲,当年就是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他一直认为此案有冤情,想要为林家平反,可惜一直没有证据。陆景渊这次调查,就是为了找到当年林家被诬陷的证据,还林家一个清白。”沈清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玉佩,应该就是当年林家留下的证据。”她把玉佩递给萧煜,“你看,这玉佩上的花纹,是不是很奇怪?”萧煜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说道:“这花纹看起来像是一种密文。我认识一位专门研究密文的老先生,或许他能看懂。”“那我们赶紧去找他!”沈清沅说道。事不宜迟,沈清沅、萧煜和阿瑶立刻带着玉佩,连夜去找那位老先生。老先生看了玉佩上的花纹,沉吟了许久,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密文,是当年江南林家独有的密码。上面写着:‘藏于太湖,玉碎人亡’。”“藏于太湖?”沈清沅说道,“难道证据藏在太湖里?”老先生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当年林老爷肯定是把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藏在了太湖里,然后把密码刻在了玉佩上,交给了夫人。”“那我们现在就去太湖!”阿瑶激动地说道,她终于有机会为爹娘平反了。沈清沅点点头:“好。不过,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那些刺客肯定还在盯着我们,我们要小心行事。”萧煜说道:“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们乔装打扮,悄悄前往太湖。”第二天一早,沈清沅、萧煜、阿瑶带着小绿和小狐狸,乔装成商人,离开了京城,朝着太湖出发。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避开了不少眼线和刺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太湖。太湖烟波浩渺,水天一色,风景如画。他们租了一艘小船,在太湖上四处寻找。根据玉佩上的密文,证据应该藏在太湖的某个隐秘之处。就在他们搜寻了一整天,快要失望的时候,小绿突然叫道:“水下!水下!有东西!”沈清沅心中一动,让船夫停下小船,朝着小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下似乎有一个黑影,像是一个箱子。“应该就是这里了!”沈清沅说道。她让船夫潜入水中,果然捞上来一个密封的箱子。箱子是用金丝楠木做成的,防水防腐,虽然时隔多年,依旧完好无损。萧煜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叠书信和账本。书信上详细记录了当年有人如何诬陷林家通敌叛国,账本则记录了当年那些诬陷林家的官员收受钱财的证据。“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阿瑶激动得泪流满面,多年的冤屈,终于有机会洗刷了。沈清沅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有了这些证据,陆景渊就能为林家平反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驶来一艘大船,船上站着许多黑衣人,正是那些一直追杀他们的刺客。“不好,他们追来了!”萧煜说道,立刻让船夫开船。黑衣人驾着大船,紧追不舍。双方在太湖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沈清沅和萧煜一边反击,一边让船夫加快速度。小绿也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对着黑衣人叫道:“笨蛋!打不到!”气得黑衣人哇哇大叫。,!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又驶来一艘官船,船上挂着礼部的旗帜,陆景渊站在船头,高声道:“住手!”黑衣人看到官船,顿时慌了神,想要逃跑。陆景渊让人驾船追上去,很快就将黑衣人全部抓获。陆景渊走上前来,看着沈清沅手中的箱子,说道:“沈小姐,多谢你找到了证据。”沈清沅笑了笑:“陆大人客气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阿瑶是林家唯一的后人,为林家平反,是她的心愿,也是我们的责任。”陆景渊看向阿瑶,眼中满是愧疚:“阿瑶姑娘,当年是我父亲没能查明真相,让你和家人受了这么多苦,我向你道歉。”阿瑶摇摇头:“陆大人,这不怪你。现在真相大白了,我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陆景渊点点头,接过箱子里的证据,说道:“我会立刻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为林家平反昭雪。”回到京城后,陆景渊将证据交给了皇上。皇上看了证据,勃然大怒,立刻下令严惩当年诬陷林家的官员,为林家平反昭雪,并恢复了林家的名誉和家产。阿瑶终于为爹娘洗清了冤屈,她决定留在京城,和沈清沅一起生活。小绿依旧是侯府的开心果,每天叽叽喳喳,给大家带来无尽的欢乐。小狐狸也痊愈了,成了侯府的一员,和小绿形影不离。沈清沅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她不仅收获了亲情和友情,还帮助阿瑶为林家平反,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精彩。暮春的风再次吹过侯府的回廊,带着海棠花的香气,也带着希望和温暖。沈清沅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阿瑶、小绿和小狐狸,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她的侯府千金外传,还在继续,而这一次,又将开启新的篇章。:()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