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残冬的寒意尚未彻底褪去,京城里的暖阳却已悄悄爬上了侯府的飞檐翘角,将鎏金瓦面晒得暖融融的。沈清辞倚在摘星阁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刚剥好的蜜橘,橘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腊梅香,倒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她这侯府千金的日子,过到如今,早已没了初来乍到时的兵荒马乱,却也从来算不上真正的清闲。前几日宫里传了话,皇后娘娘要在迎春阁设小宴,宴请京中三品以上府邸的嫡女眷们,说是赏早春初绽的寒梅,实则是为太子甄选侧妃、为几位宗室王爷相看良配,明晃晃的一场变相相亲宴,闹得整个京城的勋贵世家都跟着绷紧了神经。沈清辞自打穿越过来,最怵的就是这种场合。前世她是写字楼里摸爬滚打的社畜,这辈子成了锦衣玉食的侯府千金,却依旧改不了骨子里怕麻烦、爱清闲的性子。那些闺阁女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虚与委蛇,比她前世赶项目、做报表还要累人,偏偏她身份摆在这儿,推又推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小姐,您慢些吃,这蜜橘性凉,吃多了仔细胃不舒服。”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盏温热的枣茶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提醒,“夫人方才还遣人来问,您的宴会上穿的衣衫、戴的头面都备好了没,再过两日就要入宫了,可不能马虎。”沈清辞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接过枣茶抿了一口,眉眼弯弯地笑了:“慌什么,不过是一场赏花宴罢了,难不成还要把咱们侯府的家底都穿戴在身上?太过招摇,反倒惹眼,我可不想成为众人的靶子。”她心里门儿清,这种宫廷宴会,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太子选侧妃,看重的不仅仅是家世容貌,还有性情、才情以及家族的态度,若是穿得太过华丽,反倒会被冠上骄矜张扬的名头,若是穿得太过朴素,又会失了永宁侯府的体面,其中的分寸,拿捏起来最是费神。挽云闻言,脸上的愁色更浓了:“话是这么说,可夫人特意交代了,这次宴会事关重大,咱们府里不能落了下风。再说,那安国公府的柳小姐、丞相府的苏小姐,个个都铆足了劲儿准备呢,听说柳小姐特意请了江南最好的绣娘,赶制了绣着百鸟朝凤的锦裙,就等着在宴会上拔得头筹呢。”沈清辞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百鸟朝凤?这柳若薇倒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一场闺阁宴会,就敢穿如此僭越的纹样,怕是巴不得被皇后娘娘抓个正着。她这位安国公府的嫡小姐,向来眼高于顶,自打沈清辞在京中声名鹊起,就处处把她当作对手,明里暗里的较劲从未停过,这次入宫赴宴,想必又要找机会刁难。“随她去,”沈清辞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咱们不跟她争这些表面功夫。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挽云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备好了,只是小姐,您确定要带这些东西入宫?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会不会说咱们侯府不懂规矩啊?”沈清辞挑了挑眉,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梅枝,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戏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后娘娘设的是赏花宴,又不是刑场,总不能让咱们一群姑娘家枯坐着装木头吧?我带的这些东西,既能解闷,又能避开那些糟心的是非,何乐而不为?”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永宁侯夫人的贴身嬷嬷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堂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沈清辞心里了然,想必母亲也是为了入宫赴宴的事情着急,她整理了一下衣摆,跟着嬷嬷往正堂走去。刚走到廊下,就听见正堂里传来母亲略带焦急的声音,还有父亲沉稳的劝慰声,夹杂着二妹沈清月叽叽喳喳的话语,好不热闹。推开门进去,果然见永宁侯端坐在上首,捧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侯夫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长裙,正是为沈清辞准备的宴会衣衫。二妹沈清月则站在母亲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支珠钗,一脸兴奋地憧憬着入宫赴宴的场景。“清辞来了,快过来。”侯夫人见她进来,立刻招手让她上前,将手中的长裙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件衣衫如何?这是我特意让织造局赶制的,料子是上等的苏杭软缎,绣纹也是最雅致的玉兰花,不张扬,又显气度,正好适合入宫穿。”沈清辞接过衣衫,指尖抚过细腻的缎面,绣工精致,配色柔和,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宴会服饰,她笑着点头:“母亲眼光好,这件衣衫女儿很喜欢。”“喜欢就好,”侯夫人松了口气,又拿起一旁的头面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套珍珠点翠的首饰,珠圆玉润,点翠色泽鲜亮,华贵却不俗气,“头面我也给你备好了,这套珍珠点翠是你外祖母当年留下的,成色好,又寓意吉祥,配上这件裙子,再合适不过。”,!沈清辞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衣衫首饰,心里暖暖的,却又忍不住想笑。母亲这是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她的身上,就怕她在宴会上受了委屈,丢了侯府的脸面。可她心里早就有了盘算,这些精致的衣衫首饰,自然要穿,却不是用来争奇斗艳,而是用来做掩护的。“母亲费心了,”沈清辞将衣衫和头面放下,拉着侯夫人的手撒娇道,“女儿都记下了,保证不会给咱们侯府丢脸。只是女儿有个小小的请求,入宫赴宴那日,母亲能不能允许女儿带些小玩意儿在身边?”侯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小玩意儿?什么小玩意儿?入宫赴宴,规矩繁多,可不能带些不伦不类的东西,免得被人笑话。”沈清月也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大姐,你要带什么玩意儿啊?是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也给我看看呗!”沈清辞笑着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母亲放心,不是什么出格的东西,就是几包自制的果干、一小罐薄荷糖,还有一副小巧的纸牌。您想啊,那宴会少说也要耗上两三个时辰,咱们一群姑娘家枯坐着赏花作诗,多无聊啊。有这些东西在身边,既能解闷,又能避免跟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搭话,岂不是一举两得?”她这话一出,侯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着这些玩物!那是宫廷宴会,岂是你吃糖玩牌的地方?若是被皇后娘娘看见,还以为咱们侯府教女无方,整日就知道贪玩呢!”永宁侯也放下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清辞,你母亲说得对,宫廷规矩森严,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你向来聪慧,怎么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此次宴会,关乎你的名声,也关乎侯府的颜面,切不可儿戏。”沈清辞早知道父母会反对,她不慌不忙地挽着侯夫人的胳膊,柔声解释道:“父亲,母亲,女儿自然知道宫廷规矩,也绝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女儿带这些东西,不是要在宴会上公然玩耍,而是藏在袖袋里,若是遇到有人刻意刁难,或是聊些女儿不喜欢的话题,女儿就可以借口吃糖、整理东西避开,实在闷得慌,也能独自把玩解闷,总比硬着头皮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应酬要好。”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说,女儿穿的是母亲精心准备的华服,戴的是外祖母留下的头面,礼数周全,仪态端庄,只不过是在袖袋里藏些小玩意儿,旁人根本看不见。既不会失了体面,又能让自己过得舒坦些,何乐而不为?父亲母亲总不忍心看着女儿在宴会上如坐针毡,被人刁难吧?”沈清辞的话说得有理有据,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侯夫人的心瞬间就软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性子看似温婉,实则有主见,最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场合,以往每次参加闺阁宴会,回来都要累得睡上半日,如今能有办法让她轻松些,倒也未尝不可。永宁侯看着女儿一脸狡黠又认真的模样,沉吟片刻,也松了口:“罢了罢了,随你吧。只是切记,不可张扬,万万不能被人发现,若是坏了规矩,为父可不饶你。”“多谢父亲!多谢母亲!”沈清辞喜不自胜,连忙躬身行礼,心里乐开了花。只要父母松了口,她的“宴会保命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沈清月在一旁看得眼馋,拉着沈清辞的衣袖晃了晃:“大姐,大姐,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带果干和糖!入宫宴会太无聊了,有好吃的解闷才好!”沈清辞看着二妹一脸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呀,就知道吃。放心,大姐给你也准备了一份,保证让你在宴上吃得开心,玩得尽兴。”侯夫人看着姐妹俩和睦的样子,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不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拿你们两个没办法,记住,只能藏在袖袋里,万万不可拿出来公然玩耍,若是被我发现你们失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知道啦!”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应下,眼里满是雀跃。商议完衣衫首饰的事情,沈清辞回到摘星阁,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丫鬟的惊呼声和器物碰撞的声音。她眉头微蹙,唤道:“挽云,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挽云应声出去,不过片刻就匆匆跑了回来,脸色有些难看:“小姐,是安国公府的人来了,说是柳小姐特意派人送来的请柬,邀请咱们府里的小姐明日去安国公府赴赏花茶会,还说……还说特意为小姐准备了新奇的玩意儿,要跟小姐好好切磋切磋才情。”沈清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柳若薇这是迫不及待要找她麻烦了?明日的茶会,想必是一场鸿门宴,就等着她往里跳呢。“请柬呢?”沈清辞伸出手,淡淡问道。挽云将一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沈清辞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字里行间都透着挑衅的意味,无非是邀请她赴会,以诗会友,实则是想在才情上压她一头,为后日的宫廷宴会造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姐,这柳小姐分明是故意的,”挽云气愤地说道,“明日的茶会,肯定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您,咱们不如找个借口推了吧?”沈清辞将请柬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推了?那岂不是让她以为我怕了她?区区一个茶会,还难不倒我。既然她诚心邀请,我若是不去,反倒失了礼数。明日,咱们便去会会这位安国公府的嫡小姐,看看她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挑衅,她也从来不会退缩。柳若薇想跟她比才情?那就比好了,只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第二日一早,沈清辞特意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绣小朵雏菊的襦裙,妆容清淡,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来温婉可人,毫无攻击性。她特意将准备好的果干、薄荷糖和小巧纸牌塞进宽大的袖袋里,又让挽云备了一把精致的折扇,这才慢悠悠地坐上马车,往安国公府而去。马车刚驶进安国公府的巷子,就看见巷子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华贵马车,都是京中各家府邸的小姐们,想必都是被柳若薇邀请来的。沈清辞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忍不住轻笑,柳若薇倒是会造势,把这么多闺阁小姐都请来,无非是想让更多人看着她“打败”自己。走进安国公府的花园,只见满园的寒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亭台楼阁间,早已坐满了京中的闺阁女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窃窃私语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刚进门的沈清辞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幸灾乐祸。柳若薇坐在主位的亭子里,穿着一身正红色绣牡丹的锦裙,头戴金镶玉的头面,妆容艳丽,气势逼人,看见沈清辞进来,立刻扬起一抹假惺惺的笑意,起身迎了上来:“清辞妹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肯赏脸呢。”“柳姐姐盛情邀请,我怎敢不来?”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只是没想到,姐姐的茶会这般热闹,倒是让我开了眼界。”柳若薇挽住她的手,故作亲昵地将她拉到亭中坐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妹妹说笑了,今日邀请各位姐妹前来,无非是赏梅品茶,以诗会友。妹妹的才情冠绝京城,今日正好让大家好好见识见识,也给我们指点指点。”周围的小姐们闻言,都纷纷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看好戏的意味。谁都知道,沈清辞自打穿越过来,作了不少惊才绝艳的诗词,在京中闺阁里声名大噪,柳若薇一直不服气,今日定然是要借机刁难。沈清辞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一笑:“姐姐过奖了,我不过是胡乱写些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今日我是来赏梅品茶的,诗词歌赋,随缘就好,不必强求。”“那怎么行?”柳若薇立刻故作不满地说道,“今日以诗会友,乃是定好的规矩,妹妹若是不肯展露才情,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不如这样,咱们就以眼前的寒梅为题,作一首七言绝句,谁作得最好,便有赏,如何?”话音刚落,一旁的丞相府苏小姐立刻附和道:“好主意!柳姐姐的诗词本就出色,清辞妹妹更是才女,今日正好可以一较高下,我们也好饱饱耳福。”其他小姐也纷纷点头赞同,显然都想看这场好戏。柳若薇见众人都支持自己,得意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率先开口,吟出一首早已准备好的梅花诗,词句华丽,对仗工整,虽然算不得惊才绝艳,却也中规中矩,赢得了在场小姐们的一片喝彩。轮到沈清辞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柳若薇更是一脸得意,等着看她江郎才尽,或是作出不如自己的诗词,好借机嘲讽。沈清辞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看着满园盛开的寒梅,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句诗词。她没有用那些惊才绝艳的名句,而是选了一首清新淡雅、贴合场景的小诗,轻声吟道:“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诗句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寒梅的风骨、神韵描绘得淋漓尽致,清新脱俗,意境悠远,比柳若薇那首刻意雕琢的诗词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赞叹声,就连一向挑剔的苏小姐也忍不住点头称赞:“好诗!真是好诗!清辞妹妹果然才情过人,这首咏梅诗,堪称一绝!”柳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本想借着诗词打压沈清辞,没想到反倒被沈清辞轻松碾压,当着这么多闺阁小姐的面,丢尽了脸面。她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强装笑脸:“妹妹果然好才情,是我输了。”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谦逊:“姐姐过奖了,不过是即兴之作,不值一提。”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柳若薇的第一个招数,接下来,定然还有更难缠的麻烦等着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果然,没过多久,柳若薇又开口了,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清辞妹妹,诗词上我不如你,不过我近日得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想必妹妹从未见过,不如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说着,她拍了拍手,身后的丫鬟立刻端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盘,木盘里放着一副象牙雕刻的双陆棋,棋子晶莹剔透,棋盘雕刻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西域进贡的双陆棋,玩法精妙,我研究了许久才略通一二,”柳若薇拿起一枚棋子,得意地说道,“不如妹妹跟我对弈一局?若是妹妹赢了,这副双陆棋便送给妹妹,若是妹妹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如何?”沈清辞看着那副双陆棋,差点笑出声来。双陆棋?这玩意儿她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而且古代的双陆棋玩法,跟现代的某些棋类游戏大同小异,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柳若薇竟然想拿这个刁难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姐姐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到底。”沈清辞欣然应允,坐姿闲适,丝毫没有紧张的模样。柳若薇见她答应,心里暗喜,以为沈清辞根本不懂双陆棋的玩法,定然会输得一败涂地。她立刻摆好棋盘,率先落子,手法娴熟,一脸胸有成竹。周围的小姐们都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对弈。柳若薇落子飞快,步步紧逼,看似占据了上风,可沈清辞却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落得恰到好处,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地破解柳若薇的招数,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将柳若薇的棋子逼得无路可退。“我赢了。”沈清辞轻轻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柳若薇,语气平静无波。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沈清辞不仅诗词出众,就连这西域传来的双陆棋也玩得如此精妙,柳若薇这是又输了。柳若薇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想借着双陆棋让沈清辞出丑,没想到接连两次都被碾压,颜面尽失。她强忍着怒火,将那副象牙双陆棋推到沈清辞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妹妹好棋艺,这副棋子,归你了。”沈清辞看着眼前精致的棋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姐姐不必如此,不过是一局游戏罢了,何必当真。这棋子太过珍贵,我可不敢收。”她故意做出谦逊的模样,实则是不想跟柳若薇有过多的牵扯,更何况,这副棋子在她眼里,还不如她袖袋里的纸牌好玩。柳若薇见她不收,心里更是憋屈,却又无可奈何。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又想方设法地找沈清辞的麻烦,比琴艺、比书画、比女红,可无论比什么,沈清辞都轻松应对,样样都比她出色,把柳若薇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悻悻地结束了茶会。离开安国公府时,沈清辞看着满园凋零的梅花,忍不住轻笑。柳若薇费尽心机设下的鸿门宴,反倒成了她展露风采的舞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到侯府,沈清辞将今日的趣事说给父母听,永宁侯和侯夫人又好气又好笑,连连夸赞她聪慧机敏,沈清月更是抱着她的胳膊,一脸崇拜地嚷嚷着大姐最厉害。转眼就到了入宫赴宴的日子,沈清辞早早起身,穿上母亲准备的月白色玉兰软缎裙,戴上珍珠点翠的头面,梳妆打扮完毕,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气质清雅,既有侯府千金的华贵,又有几分脱俗的灵动。“小姐,您真是太好看了!”挽云看着镜中的沈清辞,忍不住惊叹道。沈清辞对着镜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宽大的袖袋,确认果干、薄荷糖和纸牌都安安稳稳地藏在里面,这才放心地说道:“走吧,入宫赴宴去。”坐上入宫的马车,沈清辞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她知道,今日的宫廷宴会,比安国公府的茶会要复杂得多,皇后娘娘的审视、各位皇子的打量、闺阁小姐们的明争暗斗,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过她早已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藏好自己的小玩意儿,任他风吹雨打,她自岿然不动。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穿过层层宫门,停在迎春阁外。沈清辞扶着挽云的手走下马车,只见迎春阁外早已站满了盛装打扮的闺阁小姐,个个珠翠环绕,明艳动人,一眼望去,姹紫嫣红,好不热闹。她刚走进阁中,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皇后娘娘温和的审视,有太子若有若无的打量,还有柳若薇怨毒的眼神,以及其他小姐们好奇的目光。沈清辞目不斜视,跟着众人一起向皇后行礼,举止端庄,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差错。皇后看着她温婉得体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笑着让众人起身落座。宴会正式开始,宫女们端上精致的茶点果品,皇后先是说了几句赏梅的客套话,随后便让众人自由赏梅作诗,一时间,阁内气氛热闹起来,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吟诗作对,或谈笑风生,实则都在暗中较劲。,!沈清辞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远离了人群的中心,也避开了柳若薇的视线。她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悠悠地抿着,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寒梅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没过多久,就有几位小姐凑了过来,想跟她攀谈,打探她的底细,还有几位皇子身边的内侍,也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显然是对她这位侯府千金颇有兴趣。沈清辞见状,心里暗笑,时机正好。她不动声色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包桂花果干,打开纸袋,淡淡的桂花香气飘散开来,她拿起一片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心头的烦闷。凑过来的小姐们见她只顾着吃果干,一副毫无心机、只顾吃食的模样,顿时失去了攀谈的兴趣,觉得这位侯府千金不过是个只知道吃的草包,才情出众怕是传言,纷纷转身离开了。沈清辞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这招果然管用,任你心机深沉,任你明争暗斗,我自埋头吃果干,一身烟火气,反倒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自动远离。解决了第一批搭讪的人,沈清辞又摸出一小罐薄荷糖,倒出一颗含在嘴里,清凉的甜味瞬间充斥口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她靠在窗棂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阁内的莺声燕语,偶尔有目光扫过来,她也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吃着自己的果干,含着自己的薄荷糖,悠闲得像个局外人。柳若薇坐在不远处,看着沈清辞一副悠哉游哉、只顾吃喝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她本想在宴会上找机会刁难沈清辞,可沈清辞偏偏躲在僻静处,不与人争执,不展露才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太子坐在皇后身边,目光也时不时地落在沈清辞身上。他本以为这位永宁侯府的千金是个才情出众、心思机敏的女子,没想到竟是个只知道吃喝的闲散性子,顿时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光落在了其他主动献殷勤的小姐身上。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远离太子的视线,避开小姐们的争斗,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场宴会。就在她吃得正开心时,皇后忽然开口唤道:“永宁侯府的沈小姐,过来哀家身边坐坐。”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连忙收起果干,整理了一下衣摆,起身走到皇后面前,屈膝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起来吧,”皇后温和地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夸赞道,“真是个温婉端庄的好孩子,哀家早就听说你的才情出众,今日正好,作一首咏梅诗给哀家听听?”周围的人闻言,都纷纷看了过来,柳若薇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沈清辞出丑。沈清辞心里淡定自若,她没有作那些惊才绝艳的诗词,而是选了一首通俗易懂、贴合宫廷氛围的小诗,轻声吟道:“宫梅粉淡映雕栏,玉骨冰肌耐岁寒。不与群芳争艳色,独将清韵报春安。”这首诗既赞美了寒梅的风骨,又暗含了对皇后的敬重,对宫廷的安稳祝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皇后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好诗!好一个不与群芳争艳色,独将清韵报春安,哀家就喜欢你这淡泊的性子。”皇后本就不喜欢争强好胜的女子,沈清辞这首诗,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对沈清辞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柳若薇在一旁看得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地攥着衣袖,脸色难看至极。沈清辞行礼拜谢,心里松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她趁机告退,又回到了自己的僻静角落,继续过她的悠闲日子。宴会过半,众人都有些乏了,皇后便让宫女们摆上琴瑟,让小姐们才艺表演,活跃气氛。一时间,琴声、歌声、笛声此起彼伏,小姐们各显神通,都想在皇后面前露脸。沈清辞对此毫无兴趣,她从袖袋里摸出那副小巧的纸牌,这是她特意让绣娘按照现代纸牌的样式缝制的,小巧精致,藏在袖袋里根本看不出来。她将纸牌摊在腿上,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把玩着,打发时间,偶尔吃一颗果干,含一颗薄荷糖,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坦。挽云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偷偷玩牌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却又不敢出声,只能强忍着笑意,替她把风。就在沈清辞玩得正开心时,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她抬头一看,竟是三皇子萧景渊。萧景渊是皇后的幼子,性情温润,不喜权谋,平日里最爱游山玩水,研究奇花异草,在皇子中最为低调,也最没有野心。他看着沈清辞腿上小巧的纸牌,眼里满是好奇:“沈小姐,你手里玩的是什么玩意儿?本王从未见过。”沈清辞连忙收起纸牌,起身行礼,心里暗道不好,怎么被三皇子看见了。她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解释道:“回三皇子,这是臣女闲来无事自制的纸牌,用来解闷的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让三皇子见笑了。”,!萧景渊闻言,眼里的好奇更浓了:“自制的纸牌?听起来倒是新奇,不知本王能不能看看?”沈清辞见他态度温和,没有丝毫恶意,便将纸牌递了过去。萧景渊接过纸牌,看着上面精致的图案和小巧的造型,连连称赞:“真是新奇有趣,沈小姐果然心灵手巧。这纸牌怎么玩?不如教本王玩玩?”沈清辞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对这个感兴趣,她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压低声音,简单地教了他几种简单的玩法。萧景渊聪明绝顶,一学就会,两人坐在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玩起了纸牌,时不时地低声说笑,倒也其乐融融。柳若薇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气得差点吐血。她费尽心思想要吸引皇子们的注意,却连句话都搭不上,沈清辞倒好,躲在角落里玩牌,都能引来三皇子的青睐,真是气煞她也。不知不觉,宴会接近尾声,夕阳西下,皇后宣布宴会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告退,沈清辞也跟着众人向皇后行礼告辞,跟着挽云走出迎春阁。一路上,挽云忍不住笑着说道:“小姐,今日您可太厉害了,不仅避开了所有的麻烦,还得了皇后娘娘的夸赞,就连三皇子都跟您玩得开心,柳小姐怕是要气坏了。”沈清辞轻笑一声,摸了摸袖袋里剩下的果干和薄荷糖,语气轻松:“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这宫廷宴会,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步步惊心,与其争得头破血流,不如守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坦自在。”坐上回府的马车,沈清辞靠在车厢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让她头疼不已的宫廷宴会,总算圆满结束了,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刁难算计,靠着几包果干、一罐薄荷糖和一副小巧的纸牌,她轻轻松松地度过了难关,还得了皇后的好感,避开了太子的青睐,简直是双赢。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消失在暮色之中。侯府的暖灯已经亮起,等着她归来。沈清辞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街景,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穿越而来,身为侯府千金,她不求权势滔天,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在这纷繁的古代,守着家人,过得自在舒心,偶尔用些现代的小聪明,化解身边的烦忧,如此,便足矣。而那些试图刁难她、算计她的人,在她这份云淡风轻的烟火气里,终究只能沦为跳梁小丑,徒增笑柄罢了。:()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