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没有为什么?”
“哈啊?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实弥下意识身子前倾,“什么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小孩子都知道这点吧!你平白无故地在这里说这些话——”
“这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啊。就算被讨厌或者被明确说‘不需要你这么做’,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他咬了咬牙,沉默了好一会,最终才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谁会讨厌你啊。”
小户点点头,没有丝毫羞涩,只是理所当然地回复:“嗯,我也这么觉得。”
唯独这种完全不明白别人心情的地方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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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中总是聚少离多,因此,小户说自己的披风已经快修好了,大概最近几天就会离开本部,长期在外做任务的时候,不死川实弥哪怕心中早有准备,可急躁还像是野草般疯长。
“。。。。。。你是去和侑一起作为搭档一起出任务吗?”
可恶,下意识就关心起这样的事情、这算什么、他到底在问什么!
“搭档。。。”小户的表情略微变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承认了这个说法,“要这么说,也没错吧。”
实弥胸口一阵憋闷:“你很喜欢她吗?”
“我觉得我大概是全天下最喜欢她的人了。”小户实话实说。
不死川实弥简直因为这个回答把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她哪里好了啊!?莫非你……和她做过亲密的事情了,之类的吗?”
“。。。”小户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在上面寻找某种证据,接下来才回答:“我经常会和侑手指相碰,这样算亲密吗?”
“肯定算啊!”不死川实弥焦急得忘了压低声音,“她对你做这种事为什么不避开啊?!女孩子之间,就算再怎么要好,也不能这么没分寸吧!”
“唔,为什么要避开?每一次碰到都是有原因的啊,比如握刀的时候就会碰到。”
不死川实弥怒瞪她,想要指出女孩子之间也要注意个人距离,可话到嘴边,他又苦涩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压根没有能做出指责的身份,甚至没能名正言顺地牵起她的手——那个叫侑的女人都已经随便地做到这一步了!只能又将怒火吞回去。
“。。。。。。那你,好好活着。”他最后只是这样说。
小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离愁别绪:“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
于是,不死川实弥又无端地因为这句话高兴起来了。
至于他与侑的再次碰面,就像是命运重演一样,也是在一个他过于狼狈的战后。
习惯性放血和不畏受伤的战斗方式,使得不死川实弥的身体总是看起来过分惨烈。几乎是那股香气浮现的瞬间,那些屈辱的、恼羞成怒的记忆全部炸开。
不死川实弥咬住牙尖,让自己维系清醒,假装自己是因为失血已经半昏迷了过去。在带着丝绸触感的羽织轻轻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一刻,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侑的手腕,眼睛忽地睁开!
“我说你这个女人——!”
狠话戛然而止。
在他扣住的那截手腕上方,是那件长得有些累赘、像和服外衣般罩在她身上的羽织。而羽织的主人,正是垂着眼睛看他的小户。
“唔,看见实弥的血条掉的那么快,我吓了一跳,马上就赶过来了呢。”
小户——也就是侑说:“不过,实弥看起来还很精神,真是太好了。那么,我现在就给你治疗哦。”
喂、等等等等、也就是说。。。如果小户就是侑的话。。。接下来就是。。。。。。!
侑空出来的手碰了碰他卡住她手腕的手,不死川实弥立即触电一样将手松开。接下来,她轻巧地靠近,就像他们第一次碰面那样,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
实弥死死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某种钝器重重击中,眩晕感甚至盖过了伤口撕裂的剧痛。真切感觉到她亲了他的鼻尖的时候,他有种自己像是被鬼重伤到浑身无法动弹的错觉。
“。。。。。。”
一直到红药修复好伤势,侑准备离开,不死川实弥才从那种荒谬感中闷闷地开口,不过并不是为了所谓的追责——侑压根就没撒谎,他自己认错了,为什么还要追她的责?
他开口是为了问另一个问题:“……我这也算被你救了吗?”
侑停住脚步,歪着头看他:“应该算是吧?”
“那你……”他顿了顿,还是在面颊上升的热度中,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那你之后,如果也心血来潮想要观察我的话,就光明正大出来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