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符纸遮眼,但这并不影响邹若虚无形的“视线”。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略显疲惫却强打精神的眉眼,温声道,“现在先去睡觉吧,养足精神。游戏计时从明天中午12点再开始好了。”薛风禾偏要和他抬杠:“但我还不想睡,我要去活动一下,熟悉熟悉‘赛场’总可以吧?”邹若虚非但不恼,反而漾开更浓的宠溺笑意:“这么晚活动,会留下黑眼圈的。”“不要你管。”薛风禾撇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通往庭院的那扇玻璃门走去。气候已经入冬了,但室外居然和开着制暖系统的室内一样温暖。不过这里本来就是邹若虚制造的异空间,任何不正常的现象都有可能出现。薛风禾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熟悉的草坪,来到院门前。院门打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是预想中的街道、树林或任何外部景观。门外,是另一个庭院。月光、草坪、花木、碎石小径的布局、甚至远处那扇客厅玻璃门的角度和透出的暖光……都与她身后刚刚离开的庭院一模一样,如同镜面倒影,分毫不差。她猛地回头。身后,是她刚刚走过的庭院,客厅玻璃门敞开着,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与眼前的“新”庭院,形成了令人眩晕的对称。她站在两座完全相同的庭院门槛中央。薛风禾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前方的庭院。穿过院子,抬手,推门。门内景象,分毫不差。温馨的客厅,柔软的沙发。邹若虚就像地标一样站在客厅中央,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撑着铜钱红伞,像一个诡魅绝世的艳鬼。简直就像是恐怖片的场景,视觉冲击力极强。薛风禾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刺他:“在屋里撑伞,个头会长不高。”邹若虚在伞下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温润悦耳,仿佛很开心。“现在这样,”他语气轻松,“比你高一个头,刚刚好。太高了,拥抱的时候,你会不舒服的。”薛风禾冷哼了一声,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又上楼在每个房间看了一遍。一切都和现实中的安全屋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线索。……当她第三次穿过循环的庭院、客厅,从撑伞的邹若虚面前经过时,他柔声问道:“需要提示吗?”薛风禾心道还有这种好事,立即站住了脚步:“要!”邹若虚似乎被她的反应取悦了,伞沿下传来令人耳朵酥麻的轻笑,赞道:“宝贝真是干脆。”随即话锋轻巧一转:“不过,作为交换,阿禾要戴上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他拿出那两条坠满铃铛的细长金链子。薛风禾眯着眼睛看了看那链子,又看了看他:“这个链子不会是什么法器,会限制我的行动吧?”邹若虚轻轻摇头,伞沿的铜钱也随之晃了晃。“别担心,”他耐心解释,“它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也不会伤害你分毫。就只是两条普通的首饰。”“只不过,它们会响,这样无论你在这个‘家’的哪里,我都能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到你的存在。”划算吗?薛风禾心里的念头剧烈斗争着。戴上,意味着主动接受一层无形的监控,将自己的一切动向暴露在他“耳”中。不戴,则可能错失得到关键提示的机会。“好,”薛风禾道,“我戴。但你说到做到,提示必须是真的,有用的。”邹若虚欣然颔首:“当然。我从不骗你,阿禾。”“还记得我们一起在福安公寓执行任务那次吗?有个你不喜欢的地方,但是在那里,是你第一次摸我的尾巴。”“福安公寓?我不喜欢的地方?”薛风禾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九曲珠!这里是九曲珠内部的扭曲空间!非欧几里得空间!”“没错,阿禾记性真好,”邹若虚柔声夸奖,“九曲珠内部的空间形态,能根据使用者的构想进行各种变化。但本质上,始终是类似于‘非欧几里得空间’的概念。”说完,邹若虚撑着铜钱伞朝薛风禾走来:“提示说完了,该你兑现承诺啦。”邹若虚一手撑伞,另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单手抱起了她。这样的姿势,薛风禾不得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邹若虚抱着她,走到宽大柔软的沙发前,将那柄诡异的铜钱伞随意放到地上,然后极其轻柔地将她放下,让她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紧接着,他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个姿态谦卑而专注。他伸手,轻轻握住她一只赤裸的脚踝。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薛风禾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捉住,放在了他的大腿面上。邹若虚将她的睡裤卷折到膝盖上,然后,拿起其中一条细长的、坠满精巧小铃铛的金链。他开始耐心地、一圈一圈,将金链沿着她纤细的脚踝,慢慢向上,缠绕在她光洁的小腿上。金属的微凉与皮肤的温热形成对比,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清脆的“叮铃”声,在过分安静的“家”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不:()第四面墙消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