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域外,距离都城百里的冰雪覆盖的道路上,数十辆黑色越野一路劈风破雪,快速穿梭在暴雪之中。车内之人统一黑色西装,车头皆悬挂着黑底龙虎旗和三色骷髅旗,是霸王寨和春府的旗。有这两面旗在,沿途劫道的纷纷避让。无人敢触怒劫道祖师爷的孩子。车内,一名剃着球头,神色嚣张的少年双手抱胸坐在后座,身侧一名身材干瘪的小老头戴着墨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滋滋··会长,预计天黑之前进入域外都城,我们是否休整一下?”对讲器中传出头车领航员的声音。球头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不停。”“是。”放下对讲机,少年冷傲地扫了眼身边的老人,声音冷冽地说道:“瞎子,本会长腰酸了,给我揉揉。”“你踏马够了昂。”老人头也没动,手中竹杖轻飘飘敲在少年额头。“哎哟?”“偷袭本会长?以下犯上?”少年脸色一变,拿起对讲机大吼,“停车!老瞎子大逆不道,本会长要罚他在雪里给我推车!”“差不多行了,跟踪的人都撤了,装上瘾了?”瞎子没好气地作势又要敲打对方。吓得少年一缩脖子,秒变笑脸,乐呵呵地龇着大牙笑道:“你不早说··嘿嘿。”“老子看你是装会长装上头了,指挥我很爽吧?”瞎子一眼看穿对方的小心思,毫不留情地戳破道:“一路上,你踏马让我给你捶了两次腿,倒了三次水,怎么?真当自己是会长了?”少年一反刚才不苟言笑的模样,贱兮兮地凑到瞎子旁边,殷勤地给瞎子捶着腿笑道:“我这不是以为域外的探子还跟着嘛。”自从进入域外的范围,术仑的探子就一直跟着车队,直到车队接近都城,探子们才撤退,估摸着是提前去汇报情况。而这段时间,炮仗仗着会长的身份可没少折腾瞎子。两人这忘年交的友情,一般人还真看不懂。“呵呵,现在知道怕了?”老瞎子悠哉游哉地抚摸着光滑的竹杖,咧嘴笑道:“进了城才是真正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露馅了。”“我倒是不怕装的不像,就怕术仑真让我上台打擂··”炮仗很有自知之明地咧嘴一笑。只要一交手,他就暴露了。后者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竹杖:“放心,老子一人可杀尽满城异族。”他刻意没提这件事背后的蹊跷。术仑强娶其其格这件事,太过古怪。他要没有点依仗,敢跟司空野抢女人?要知道域外可没有八觉,最强的也不过是七觉巅峰。这种水平,魁王和瞎子随便来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哎,真羡慕你们这群觉醒者。”炮仗无不羡慕地伸手摸了摸瞎子那根被盘得溜光水滑的竹杖。在其他人面前,他从不表现出自己对异能的向往。这东西看命,他也没办法。只有在瞎子面前,他才能吐露自己的心声。“做个普通人不好吗?”老瞎子没有打击对方,任由炮仗爱不释手地将竹杖拿进手中。“普通人有啥好的?要不是碰上凌同哥把我捡回一命会,老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炮仗撇撇嘴,对瞎子笑道:“老瞎子,回黑府后,你教我刀法吧?”瞎子的刀,天下无双。全世界玩刀的除了孤风,鲜有人是其对手。炮仗向往地摸着竹杖:“我也想像你一样,一刀战千人。”“我的刀法··”老瞎子傲娇地仰起头,眉宇之间带着点忧伤:“不是不能教你,但是··”炮仗顿时来了精神。当老瞎子的徒弟,就算不是觉醒者,至少也比普通人强一大截吧?“有一个弊端。”瞎子故作神秘地冷笑。“什么?”“老瞎子的刀法,自成一派,想学我的刀,你得··”老瞎子扭过头,嘴角浮起一抹坏笑,“你得先变成瞎子。”“为啥啊?”炮仗懵逼了。他记得瞎子也不是天生就瞎的,那是打输了被人挖了一双招子。“因为老夫的刀,靠的是心眼。”老瞎子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只有看不见俗事的纷争,才能更专心地研究刀法。”“心眼?”炮仗一拍大腿,“你不是总说我一身心眼子吗?”“你踏马缺心眼啊?是那个意思吗?”老瞎子气急败坏地往一旁挪了挪。炮仗见状,嬉皮笑脸地上前,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要是我··挖了眼睛··能学会你的刀吗?”若是能有瞎子一半的本事,丢一对眼睛也值得。这一刻,他真动了自残的心思。,!老瞎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以,老夫的刀不难学。”“艹,那就学!”炮仗本就是个孩子,在黑府是出了名的莽夫,当下伸出两根手指就要戳向眼睛。吓得瞎子一把拍开他的手:“疯啦?至少也得··回家再说。”“也对··”后者心有余悸地收回手指,拍了拍自己胸口,一阵后怕。差点就瞎了。“瞎爷,要是没瞎学了你的刀会怎么样?”司机叼着烟,娴熟地驾驶着汽车,见二人聊得兴起,随口补上一句。瞎子脱口而出“那会··更屌。”“卧槽?”炮仗一脸懵逼,“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傻子都知道有眼睛比瞎子有优势,练刀更是如此啊。”瞎子哈哈一笑,苍老的脸上皱纹挤到一起,露出稀松的牙齿。后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老瞎子在耍他。他还差点把自己戳瞎了?“你踏马骗我?”“谁让你天天喊着要娶我孙女,老夫把你弄瞎了算求。”瞎子捂着肚子,笑得没有一点高手风度。“曹尼玛,老子差点就自残了!”炮仗气得摇下车窗,一把将瞎子的竹杖丢出车外。“小王八蛋,你给我捡回来!”“不捡,老不死的,想害我,活该你被人挖了珠子!”“曹尼玛!”司机嘴角一阵抽搐,瞟了眼后视镜,只见一老一少扭打在一起。老瞎子也不仗着修为欺负对方,完全就是街头斗殴那一套。炮仗揪住瞎子的头发,后者掐住对方的脖子,打得难解难分。直到瞎子使出猴子偷桃。“啊”空旷的雪原上,炮仗的哀嚎不断回响。:()道门混子:我能杀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