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水村,当结界消失,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出,早就在此蹲点的瞎子和炮仗眉头一皱,一些底层马仔更是俯身一阵干呕,这气味··已经不是单纯的血腥味了,更像是··在烈日下暴晒了几天几夜的尸坑,“玛德,这群狗r的棒子··”炮仗捂着口鼻,点上一支烟熏了熏,对手下吩咐道:“嫂子吩咐了,看到棒子不要跟他们废话··就地整死,别给会长惹麻烦!”“妥!”单凭这气味,马仔们都能猜出村中会是什么样的惨象,至少也是个百人坑。一命会本就排外,敌视异族,棒子在他们的地盘上搞屠杀,这能忍?围在村外的上千号马仔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提着明晃晃的长刀,恨不得马上把这群异族千刀万剐。可当他们冲进村子,面前的一切··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炮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村头,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保持着战死时的姿势,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怒,无论男女··一百多号人,穿着破旧的衣衫。“是··我们的同胞,我··我来过水村,这些人··都是村民!”一名狼堂弟子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渐渐狰狞,怒不可遏地一脚踢碎身边的水缸:“艹他妈的,这些异族全他妈是杂碎!”“水村的村民··招谁惹谁了?”“狗r的异族··给我们一命会上眼药呢?”“混沌怎么没把他们全干死?”狼堂弟子们个个怒气冲天,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同胞,他们可以死,可以死在龙国人手里,可以死在转化者手里,但··决不能死在异族手里。炮仗丢掉烟头,狠狠踩灭,怒声吼道:“给老子搜!艹他妈,水村被围了一晚上,异族肯定没跑,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老子要亲手刮了他们!”“是!”上千弟子凶神恶煞地散开,炮仗余怒未消地对瞎子骂道:“你他妈能不能出点力?好歹是八觉,感应一下棒子藏哪了啊!”“信不信··老子举报你消极怠工?”堂堂八觉被人指着鼻子骂,老瞎子也不恼,闭着眼睛轻轻嗅了嗅,苦笑摇头:“没有发现棒子。”“你他妈··属狗的?闻一下就知道?”炮仗不耐烦地双手叉腰,要是这群棒子从他眼皮下溜了,他还不如自杀算了,丢不起这个人。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把异族全部带回去的。“卧槽!”“呕··”“艹啊!”“变态!”不等他继续发飙,就见十几号马仔着急忙慌地从村头的某间房子中跑出,一个个趴在地上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了。这些马仔作为狼堂弟子,虽然是最低级的··但不少人手里都沾着人命,能把他们整得这么狼狈··连瞎子都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玛德,什么情况?”炮仗怒不可遏地推开众人,只见房间内··数十副骸骨整齐地码在一起,骸骨顶端··一个保持着惊恐表情的人头,是郑泰英。他的舌根被割掉,两只眼珠子被挖出,房间正中央的餐桌上··还有一盘没吃完的肉。“好刀法啊。”瞎子姗姗来迟,轻轻嗅了嗅,上手抚摸那一根根白骨。骨头上没有一滴血,所有组织都被剔除,却没在骨骼上留下哪怕一点划痕。“这些骸骨··是被人生生剔下血肉的,他们··死前应该很痛苦。”“什么意思?”“千刀万剐啊,小朋友。”老瞎子神色凝重地深吸一口气,“这刀法··老瞎子我都不一定办得到。”把几十人活生生剔成骨架子,不仅需要极其精准的刀功,还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力。老瞎子缓缓仰头,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气味。“这人··很恐怖,希望··是友非敌。”“什么玩意?”炮仗俯下身子嗅了嗅桌上的肉片,明显用酒泡过,眉头一挑吐槽道:“还他妈是个老吃家。”说罢,捏起一块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骂道:“谁这么变态?那些肉去哪里了?”“不是在你嘴里吗?小老弟。”“卧槽,呕··”··“有发现!”“瞎爷,有发现!”“发现活人!”炮仗吐得肠子都打结之际,几名马仔火急火燎地跑来汇报:“有活口!”片刻后,村尾的土屋内,烧得很旺的火炕之上,一个小女孩睡得正香,眼角还挂着泪痕,时不时喊着“爷爷”。,!她的衣衫脏兮兮,虽然在睡梦中却眉头紧皱。而床边··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正憨憨地蹲在地上,拨弄着两颗烧焦的土豆。“吃,吃,好吃。”“嘿嘿,豆豆好吃。”男人正是食,或者说是柱子,只是再次变成痴傻模样,捧着两颗烧得黢黑的土豆,乐呵呵地等待女孩苏醒。明明是个傻子,眼中却满是宠溺和疼爱之色。“瞎爷,人··好像傻了。”一名小弟低声汇报,“发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问什么也不回答,只会笑··”“八成是被棒子吓傻了,玛德,这群异族真他妈不是人!”弟子们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所有异族杀掉,尤其是看到床上做梦都在颤抖的女孩,可想而知··棒子们的暴行有多恶劣。“把人··带回一命会吧。”瞎子叹了口气,假借扶起柱子的时机,将气缓缓渡入对方体内。下一秒,他的脸色微变,触电般缩回手。“有古怪··”“什么?”“没事儿··把人带回黑府,好生··照顾,待会长做决断。”瞎子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宽大的袖袍内,手掌轻微颤抖。对方没有气的流动,但··渡入其体内的气却被完全吞噬,宛如泥牛入海。要知道这可是八觉的气··分分钟撑爆普通人。中年人却跟没事人一样,一个劲地傻笑。“千万不要欺负他,当··贵宾招待。”瞎子的话不用质疑,马仔们虽然不明所以却不敢怠慢,连忙拿出食物和棉袄递给傻子。后者笑嘻嘻地接过却没有自己使用,反而小心地叠放在女孩身边:“妞妞吃,妞妞饿。”“艹,这傻子心眼倒挺好。”弟子们七手八脚架起柱子和女孩就往村外走去。“呵呵··有在乎的人··就是好事。”瞎子耐人寻味地笑了笑。:()道门混子:我能杀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