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他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不是兔兔”的视频通话请求直接弹了出来!铃声聒噪地响着,大有一副你不接我就打到你接的架势。谢应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还是接了起来。屏幕对面立刻出现一张挤眉弄眼,写满了八卦兴奋的帅脸。虽然人恶劣,但“不是兔兔”现实里长得确实不赖。“哟哟哟!承认了承认了!”不是兔兔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和好奇。“快说说!什么人啊?哪儿认识的?好看不?发展到哪一步了?牵小手了没?亲嘴儿了没?”谢应危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消停点?”“不能!快说!”不是兔兔把脸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谢应危知道这家伙的性子,不满足他的好奇心今天是别想清净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老实交代:“不是现实里认识的……是网上。”“网恋?!”不是兔兔的音调瞬间拔高八度,眼睛更亮了。“可以啊危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玩个游戏还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我想想啊……难道对方玩《云崖谱》的?哪个服的?id叫啥?我认识不?操作怎么样?诶,你不会是要吃窝边草吧,咱们帮的美女确实是多……嘶,到底谁啊,有照片没。”“……”谢应危被他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听到照片两个字,脑子里立刻又闪过青山那张让他失眠的头像。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八字没一撇呢,就……刚加上好友。你别到处瞎说,尤其是别在帮会里乱讲!”“刚加上好友你就孔雀开屏发朋友圈?”不是兔兔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看谢应危那副确实有点烦躁又带着点羞恼的样子,好歹是收敛了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行吧行吧,刚加上……那就是还在暧昧期,或者说,你单方面暗恋期?”谢应危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对着屏幕外“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是个小主播。”“单恋一个主播?”不是兔兔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里带上几分过来人的严肃和告诫:“危子,不是哥打击你,你可得清醒点。直播间那美颜滤镜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线下见面直接奔现变奔丧,见光死那都是轻的!你可别被网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给骗了!”谢应危听得心里一突,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我没看过他直播开美颜。就……就看过一张他发的照片。”“照片?!”不是兔兔的音调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一张照片?!你就靠一张照片,就……就成这样了?”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精心炮制的朋友圈,又指指谢应危此刻这副明显心神不宁的样子。视频那头突然陷入长达好几秒的诡异沉默。不是兔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无语,再到一种近乎看傻子的复杂情绪,最终定格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空白上。沉默到谢应危都怀疑是不是自家网络卡顿。然后,火山爆发了。“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一张照片?!就这?!就这就能让你大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凹造型发朋友圈孔雀开屏?!你平时那股高冷劲儿呢?眼高于顶的挑剔劲儿呢?喂狗了?!”不是兔兔的骂声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唾沫星子都快隔着屏幕喷到谢应危脸上了。他显然是被谢应危这恋爱脑行为给彻底震惊且激怒了。谢应危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神色却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还慢条斯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堵住靠近手机扬声器的那边耳朵,只留另一边耳朵勉强接收着损友的咆哮风暴。不是兔兔骂了半天,见谢应危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骂着骂着,好奇心又压倒性地占了上风。他喘了口气,语气稍微平复了一点,但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哥们儿,你给我说实话,到底什么照片啊?天仙下凡?还是什么绝世神颜?能让你眼光这么高的人看一眼就直接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了?发来我看看!我帮你鉴定鉴定!别是什么网图或者ai合成。”谢应危当然不可能把青山那张自拍发过去,只是含糊道:“就一张普通自拍。光线有点暗,但挺好看的。”“普通自拍?挺好看?”不是兔兔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口吻:“危子啊,不是哥说你,你这是没吃过亏啊!来,哥再给你讲讲哥的血泪史,让你清醒清醒!”,!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段被他自己反复咀嚼,几乎能倒背如流的悲惨往事:“你还记得我几年前玩《剑舞江湖》时候那档子事儿吧?那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声音巨甜,巨会撒娇,长得也贼水灵的小主播。天天蹲她直播间,礼物跟不要钱似的刷,当榜一,打pk,线下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聊了一年,感觉时机成熟了,我买了机票,捧着花,兴冲冲地跑去奔现……你猜怎么着?”谢应危配合地问:“怎么着?”“开门的是个身高一米八五,胡子拉碴,穿着老头衫大裤衩的糙老爷们儿!!”不是兔兔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充满了不堪回首的悲愤。“我那萌妹子主播!是个男人用的变声器!!直播里的脸全是美颜和化妆的功劳,卸了妆关了滤镜,跟换了个人似的!!该死的美颜!!该死的变声器!!老子差点当场心肌梗塞!!”他捶胸顿足,仿佛惨痛的经历就发生在昨天。谢应危安静地听着,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没事,这次真的是个男人。等不是兔兔发泄完情绪,谢应危才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有数个屁!”不是兔兔显然不信。“我看你是色迷心窍了!一张照片就能把你搞定,你还有个屁的数!我告诉你,网恋不靠谱,尤其对方还是个主播!你给我把持住,别傻乎乎地给人送钱送感情,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找不到地方!”“嗯,知道了。”谢应危敷衍地应着,已经不想再多说。他知道不是兔兔是为他好,但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很晚了,我先挂了。”说完,不等不是兔兔再咆哮,他直接挂断视频通话。世界终于清静了。谢应危把手机丢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是兔兔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辗转反侧,心思不宁,直到后半夜,才在纷乱的思绪中迷迷糊糊地睡去。:()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