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古道上。天降大雨。宋承安急匆匆的跑进了亭子。其实作为一个金丹修士,他倒也不惧雨水。这些雨水连他的护体真炁都破不了。只是宋承安觉得亭中听雨,是件极美的事情。这时候。又有人来了。是一个砍柴的樵夫。手上拿着柴刀,绳子,担子。应该是刚进山就遇见了大雨。“真倒霉。”“又要耽搁半日功夫。”“你是进山访仙的人吧?”樵夫从怀中掏出一张饼,看着宋承安自来熟的说道。宋承安闻言有些惊讶,看着汉子道:“老哥为什么觉得我是访仙的?”那汉子道:“我在这山中生活了几十年了,见过不少人。”“不是采药的,就是砍柴的,打猎的。”“这些人见得多。”“但是如你这般的见得少。”“哦?”宋承安来了兴趣,他看了看自己:“我这般的,是指?”“书生气。”那汉子笑道:“你这娃娃样貌这般周正,又弱不禁风的,身上自有一股书生气。”“是个读书人吧?”“而这里又不是什么进京的路线。”“你也没有任何慌乱之色。”“想必就是那进山访仙的人了。”宋承安有些惊讶:“老哥好眼力。”“只是我却不是访仙的,是来这山中游玩的。”“老哥说的访仙是怎么回事?”汉子有些疑惑:“你不是来访仙的?”“不是。”“哦哦,那你这娃娃定然是出身大户人家,寻常人家的人,吃喝拉撒就得费劲力气,哪有这般悠闲心思。”宋承安乐了。这汉子说话还挺有意思。“以前常来有人来访仙吗?”汉子道:“那可不。”“谁都知道这幽谷山中有个老神仙,修行多年。”“好多人都想着来跟着老神仙修行呢!”“听说其中还有京城来的大官。”宋承安无言。应该不是很大。自古修道是终南捷径,而大官显然是不需要来这里修道的。估计是什么不得已的人吧。以修行求避世。“来……”汉子约莫是和宋承安聊得来,把手中的那块饼撕成两半,分了一半给宋承安。宋承安接过:“多谢老哥!”汉子看着宋承安吃那块饼,很高兴:“你这人居然不怕我害你?”宋承安笑道:“老哥一看就知道是大好人,怎么会害我?”汉子闻言很是高兴。又取出水袋。“来两口?”“自家酿的,没度数。”“我这人这辈子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喝两口。”“只是最近家里婆娘管得紧,不然喝太多了。”他说到这里有些摇头:“都怪隔壁那个邻居,天天喝得烂醉,最后没了。”“还是不要贪杯的好。”宋承安点头称是:“无论什么,都不要太沉醉。”宋承安接过喝了两口。汉子还想喝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原来那雨幕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撞进来一个汉子。他浑身杀气。刀上还沾着血迹。他一进来,就一把拽住了樵夫,将他怀中的几块饼搜罗出来,大口撕咬着。同时还抢过他的水袋畅饮。抢过东西之后,他随手一扔将樵夫扔在地上。樵夫自那人进来就变了脸色。对方一出手他就知道遇上江湖中来的大恶人了,满脸害怕。于是一被扔开,他柴刀绳子也不敢拿,拉着宋承安就跑出了亭子。想趁着那凶恶汉子这时候不在意他们先跑。“再动一步,就都杀了。”却不想这时候,亭子中传来冷冷的声音。那凶恶汉子的杀意几乎凝如实质。樵夫再不敢动。直接跪在地上。“好汉爷爷饶命!”“我们只是在此避雨的路人!”宋承安有些无辜。樵夫拉着他进来。以至于他戏演全套,白白做了落汤鸡。宋承安自然一眼看穿了那汉子的实力,大概是二流武夫的样子,但是让他好奇的是对方好像受伤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远处还有两道紧随其后的气息。好像是追杀的人。好像是什么江湖恩怨。“闭嘴。”汉子不说话,只是冷冷道。樵夫再不敢出声,只是不断的拽着宋承安的衣袖,示意他也跟着跪下。因为在樵夫看来。跪下求饶,或许有机会逃得一命。只是让樵夫有些生气的是。这个年轻人,怎么也不愿意跪下。这让他很是气恼。估计是哪里的家境优渥的公子哥儿,自觉得脊梁直,跪不下来。可是他不知道,这江湖上的好汉,都是会杀人的吗?他们哪里管你是什么身份?“哟,还是个硬骨头。”那凶恶汉子看到了宋承安,来了兴趣。,!“就是不知道等爷砍了你的脚你还站得直不?”“我总是一个路人,也要砍我脚吗?”宋承安笑着问道。那汉子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行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天真的人。“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快给好汉爷爷跪下磕头认错!”樵夫大急。他看出眼前的好汉生气了。但是那凶恶汉子早就不耐烦了,抬手就是两刀。要直接削去宋承安的双足。当真是狠辣。但是宋承安却没有出手。斜地里。猛地冲出一个黑衣青年。挡住了这一刀。“不知死活!”青年一拂袖,将宋承安和樵夫甩了出去。宋承安稳稳落地。顺便虚托一手,让樵夫也免得摔伤。那青年因为气恼宋承安的不知死活,所以这一甩用上了几分力气,是有意要让他吃些苦头。至于樵夫,则完全是被连累了。“梁司砚?”“又是你这疯狗。”“想你梁家老祖也是一代豪杰,怎么到了你这辈做了朝廷鹰犬。”“少废话。”“今日就宰了你。”那被称作梁司砚的青年冷笑道。“杀我?”“就你这小兔崽子?”“真以为我受了伤了你这小兔崽子就能杀我了?”那凶恶汉子还没说完。又冲出一道身影。那人速度极快。而且极为厉害。直接撞碎汉子的刀幕,一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凶恶汉子撞倒了亭子。“郑朵?”“梁司砚?”“又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出手的人显出身形来。是一个身材雄壮的女子。“雷秋,你今日死期到了。”凶恶汉子闻言大笑起来。他看了看天,然后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什么意思?”雷秋脸上有些得意:“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到这里吗?”“应该要来消息了吧。”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郑朵,梁司砚,我终有一日,会杀了你们这群狗男女。”“还有那刘家活着的小贱人,我也会去杀了他。”郑朵皱了皱眉。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穷凶极恶,在镇妖司命令中是不必活捉的恶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嚣张。死到临头了这么嚣张,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就在这时候。一只灰色的小鸟落在了郑朵耳朵旁。那只鸟叽叽喳喳的用一种特殊的韵律鸣叫起来。外人听不懂。似乎是镇妖司的某种特殊传信手段。“怎么了?”郑朵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梁司砚奇怪的问道。“他的父亲,是镇魂刀雷三龙。”“雷三龙?”梁司砚也变了脸色。同是武道世家,他自然知道雷三龙的大名。青州武道第一人。武道宗师!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他们没想到,雷秋居然是这个人的儿子。雷秋闻言得意的大笑起来。“雷秋已经来了渡舟县。”“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留活口。”郑朵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她想到那个被杀得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刘家小女儿。那位善良的刘家小姐,只是不让雷秋欺辱一个租她家地的女娃娃,最后结果就是被这雷秋醉酒把她一家杀得只剩她一个人。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这些江湖豪杰,当真是无法无天。郑朵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给对方交代。所谓留活口。便是这雷秋死不了了。他有个好爹。那雷三龙定然会出大价钱,从镇妖司手中买下儿子的命。顺便加上刘家小姐的命。因为只要雷秋不死。他出来之后那刘家小姐一定会死,甚至是生不如死。郑朵觉得陈国已经烂透了。镇妖司也烂透了。他见过许多犯下滔天血案的凶人,最后都逍遥法外。只要你出得起价。什么替死,什么金蝉脱壳,他们总有千奇百怪的办法能让你脱罪。而你要做的就是能出得起价。他们会评估所犯之人值多少钱,然后开出一个价。只要你愿意交那所谓的‘赎罪银’,他们就有手段让你能脱身。而价格。从凡俗的银子,到修行之人的符钱,法宝,丹药。总是有价的。而如今。很显然这雷秋的父亲已经出价了。现在就等镇妖司那边想法子了。比如什么这案件其实是另一个即将被处死的凶犯做的。比如什么其实是刘家自己供奉动的手。总之总有办法。郑朵一时间有些无力。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夫。无法违背镇妖司的意志,也救不了那个姑娘。她只能任由雷秋最后金蝉脱壳。却不想这时候,梁司砚突然暴起发难。直接一剑斩落了雷秋的人头!这一剑,干脆利落!:()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