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咱们家老城区的房子卫生间水管漏水,你爸说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卫生间地板刨了重新再做一次防水,我们临时过来借住几天。”樊母仿若早已忘记大女儿对她发脾气这件事。
“你们怎么带这么多行李?”樊容扫了一眼堆在三个人身后的行李。
“我怕那帮装修工人手脚不干净,我和你爸住原来那间客房就行,你再给小钊另外找个房间。”樊母目光当中微微流露出几丝不悦。
“妈,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应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樊容很讨厌父母的自作主张。
“妈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也不回,你爸也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妈就想,我一个当妈的去女儿家里借住几天应该也不算过分吧,你又不是外人。”樊母一边念叨,一边从地上提起两件行李。
“妈,行李先放这里吧,等一下我叫人过来搬,你们先进去休息。”樊容言语间回头看了一眼小妹,樊茵面色白得像一张纸,塔塔挡在她身前。
“你看,咱们宝贝大女儿多懂得心疼咱俩,几件行李都舍不得让爸妈搬,小钊,你也得和你姐学学。”樊母叮嘱身后比樊茵高出一头的小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每天啰嗦来啰嗦去,烦不烦人?”樊钊一边拍手里的篮球,一边充满厌恶地白了一眼母亲。
“塔塔,这是外公送你的礼物。”樊友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镶满家钻石的粉色塑料发卡。
“谢谢外公,我觉得这只发卡更加适合你,你可以戴给我看看吗?”高宝塔一想到是樊友礼把樊茵打得浑身青紫面对他充满厌恶。
“塔塔,你要是再胡乱捉弄人,妈妈真的会生气。”樊容微微皱起眉头警告又开始不安分的高宝塔。
“好吧。”高宝塔撇撇嘴巴牵起樊茵的手。
“塔塔想看外公戴发卡,外公就戴给你看。”樊友礼将发卡带在头上歪着头讨好地看着一脸不开心的高宝塔。
“就是,就是,孩子想看,外公就戴,你说她做什么?”樊母捧哏似的再一旁接话,
“那外公就戴着吧,我看你很喜欢。”高宝塔避开樊容充满责怪的注视。
“塔塔喜欢看外公就戴着,塔塔想以后怎么打扮外公就怎么打扮外公。”樊友礼夹着嗓子模仿孩子的声音回答高宝塔。
“那外公可要说话算话。”高宝塔小声嘀咕。
“外公向来说话算话。”樊友礼一边向前走,一边笑吟吟的回答。
樊茵见到父亲这副模样胃里又泛起了一阵恶心,她从前认为父亲母亲完全是两种人,现在父母的表现令她想起了民间的那句俗语——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父母虽然在生活当中豪无默契,却在讨好高家人这方面步伐出奇一致,他们确实是一对十分相配的夫妻。
“云姨,你去给小钊接杯水,他今天晚上还没有吃多种维生素和钙片。”樊母一进门便吩咐正在在擦拭楼梯扶手的云姨。
“好的。”云姨马上去给小钊倒水。
“塔塔,你要不要吃一粒,维生素对身体好,钙片长个子。”樊母打开药瓶问高宝塔。
“那么大的药片,我咽不下去。”高宝塔瞥了樊母手中的药片一眼。
“你怎么会咽不下去呢?我就刚刚好。”樊钊接过云姨递过来的水咕咚一声吞下了药片。
“大概药片制造者没有考虑过药片太大会导致女性吞咽困难吧,也没有考虑到女性的食管直径要低于男性的食管直径,这也没什么奇怪,汽车碰撞假人的身材标准使用的也不是女性呀,VR头显也是呀,乐器尺寸也是呀,防护设备也是呀……衣服和体重标准尺码倒是越来越小,”高宝塔摘下鸭舌帽困惑地挠挠头。
樊茵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无声息地回到卧房,父母在哪里她就会在哪里成为一缕无人在意的空气,高宝塔看见樊茵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马上跟了过去,如果魏淑贤与樊友礼不是樊容的父母,高宝塔这辈子都不想与这种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难道他们当真以为自己脸上挂着的那张就爱笑面具很真诚吗?
“茵茵,我们两个要不去梅霖阿姨家里住几天吧?”高宝塔伸手摸了摸樊茵仿佛刚刚团过雪球的冰凉手指。
“你敢和梅阿姨住在一起吗?”樊茵问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