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话音落下,后院菜地顿时安静下来。
本因方丈惊怒交加,厉声呵斥:“胡说!佛门重地,哪来的妖怪?”
小沙弥跪伏在地,脸色惨白。
“方丈,弟子句句属实。那几位师兄死状凄惨,浑身干瘪,像是连精血都被抽空了。”
一灯大师没有多问,扔下手里的锄头,转身便往后山赶去。
叶无忌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
这是天龙寺的家事,他本不该插手。可本参前几日才与他交过手,今日便出了这种事,实在让他难以安心。
还是跟去看看,免得两眼一抹黑。
拿定主意后,叶无忌快步跟了上去。
通往后山的青石路坑洼不平,还有些湿滑。一灯大师走在最前,本因方丈紧随其后。叶无忌则落后两人半步,没有仗着轻功抢到前面。
这里毕竟是天龙寺,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众人很快来到达摩洞外。
那扇厚重的铁门倒在洞口的青苔上,一侧铰链已经断裂,门板边缘还有几处明显的凹痕。铁门下方用来递送饭食的小窗敞开着,窗框上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本因方丈快步上前,俯身查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锁舌是用生铁铸成的,竟被人以蛮力生生扯断了。”
叶无忌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心中暗惊。
这得有多大的力气?
洞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名守卫。距离铁门最近的那名武僧,一条手臂还伸向递饭的小窗,五指扭曲,似乎临死前拼命挣扎过。
叶无忌蹲下身,仔细检查几人的尸体。
四人死状极惨,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
叶无忌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其中一人的脉门上。
脉搏早已停止。
他又渡入一丝混沌之气,顺着对方的经脉探查了一遍。
丹田和经脉里空空荡荡,没有留下半点内力,连经脉都萎缩得如同枯涸的河床。
叶无忌站起身,在衣摆上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本因方丈。
“方丈,这几位小师父身上没有致命外伤,丹田和经脉却被抽空了。这副模样,活像是在窑子里被妖女榨了三个月。”
本因方丈本就悲怒交加,闻言气得胡须直颤。
“叶施主!此乃佛门净地,死者为大,你怎可口出秽言?”
叶无忌赶紧双手合十,连连赔罪。
“得罪,得罪。晚辈是个粗人,说话不过脑子,方丈别与我一般见识。我只是觉得这种死法太过邪门。大理附近莫非藏着什么修炼采补之术的邪派?”
一灯大师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径直走进达摩洞。
洞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些凌乱的干草。石床下方的一块石板已经被人挪开,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