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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谢迟竹则是倏然感到背后一凉,有人说了句“得罪”,轻轻抚着他的肩膀将人正了正,整个人就顺着一个隐藏的滑梯飞了下去。
管道里有光,屁股下面有垫子,从体感上来说并不恐怖,像是没有水的水滑梯。
但生理性的泪失禁是难以抑制的,谢迟竹静止后还抱着膝盖懵了好一会,泪水无声大颗大颗往下掉,将膝盖处的布料都濡湿不小的一片。
稍微平静一点后,他用手摸索,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铺着毛绒软垫的窄长木盒子,还有一股幽幽冷香萦绕在四周,就像是……棺材。
他被这个突如其来涌入脑海的认知吓了一跳,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又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喂,兄弟,你没事吧?”
只听咔哒一声,周围一圈应急灯带亮起柔和的光芒,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充盈。谢迟竹抹掉将脸埋在膝盖上,闷闷道:“我没事,我、我其实……”
话音被抽噎打断,他自觉丢脸,不肯再说了。谢迟竹抹掉眼泪抬起头,这才看清人声的来源,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吸血鬼礼服、脸上还画着苍白妆容的年轻男人。
是NPC。
他见眼前青年似乎安然无恙,稍稍松了口气,标准的普通话一转成爽朗的东北口音:“没事就行,你别哭了啊兄弟。你这哭得也忒惨了点,我还以为出啥演出事故了呢,魂都给吓飞了。”
说完,他又鼓捣着控制器关掉了凄厉的背景音,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爽朗大汉实在是自带喜剧效果,谢迟竹被逗笑,终于将眼泪止住了,NPC这才有闲暇去看眼前这哭得凄凄惨惨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天仙啊。
谢迟竹被他注视着,以为这人还在担心,又额外解释了两句:“真没事,就是有点怕,还容易一哭就停不下来。”
NPC回神,挠了挠头,而后也自来熟地同人唠嗑起来:“我懂你兄弟,我刚来的时候也怕。哎,对了兄弟,你长得真俊啊,哭起来都那么好看,小仙女似的。”
“要不是提前对过客人大概信息,我都不敢随便喊人兄弟了。”他一边说,一边从道具箱里捞出一条带着蕾丝花边的长长白纱,小心地披在谢迟竹头上,“那咱们这趴就先算了,回头出去给你补小礼品,等你朋友来英雄救美就完事。”
“我跟你说,我朋友在那个什么笋完了科技公司上班的,最近老板老是带老板娘来,那老板娘也跟你一样,天仙似的。”这大哥是真的很健谈,一边给谢迟竹披头纱一边持续不停用嘴八卦,“我当时还说他呢,怎么管男的叫老板娘,今天见着你一寻思要长这样也还行吧,得回头给人道歉还。”
“是吗,谢谢。”谢迟竹听着自己的八卦,一时心情还有些微妙,只好礼貌捧场。
“我就说是吧!”这NPC疑似自己说嗨了,话是绵绵不绝,“你这造型比我们官方定妆的都好看,就是头纱还有点歪。我给你再调调?”
棺材道具正前方是一道电子单向玻璃,谢迟竹看着镜中映照出的自己,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
定神之后,闻喻就在谢迟竹消失的地毯附近摸索到了机关的痕迹,很快确定这是剧情设计的一部分,却还是难以自抑地心忧如焚,以最快的速度顺着线索链开始搜查解谜。
终于得到最后的线索,兜兜转转到最初的烛台前,用力缓缓滑动。
——这是一个机关。
闻喻几乎觉得自己要疯了,烛火次第亮起,本该是颇具美感的画面,他却连多看一眼的闲心都没有。
镜面变得透明,他看见镜子后有一间暗室,六边形棺木无声无息放在正中,而后棺盖缓缓滑动。
一只消瘦纤长、恍若无骨的手首先顺着缝隙伸了出来,青年被裹在素白的长纱里,雪白的肩头于烛光下半露,眼尾绯红、潋滟含泪,当真好像精心梳妆过后将要被献给古老神明的新娘。
他摇晃着撑起身子,白纱始终如雾朦胧,缓缓与闻喻对视的眼神极其无辜,又仿佛阿鼻地狱里爬出的、诱|人堕|落的艳鬼。
而此时此刻,艳鬼向闻喻伸出了昭示着邀请的手——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给专栏的古耽预收换了新封面,再来贴一下文案(?)
【CP:表面清冷实则乐子人的银发师尊×口嫌体正直的偏执恶犬龙傲天|刑无月×顾斩尘】
三百年前,刑无月身死道消,恶名昭彰。
三百年后,他梦见自己将被一个少年唤醒。
少年会拜他为师,替他炼体,最后一剑送他上路,踏着他的尸骨证道飞升。
系统说:我能替你洗白,逆天改命。
刑无月轻笑:不必。
他从来不是好人,也活该不得好死。
但在这之前,他不妨会一会这位“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