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确实啊,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咱也摸不清楚他们心里想的啥,”小妹把身份证和一把钥匙递了回来,“给,这个是房间钥匙,301房,这边走,左拐就是楼梯……你说的小孩什么样呀?多大?男孩女孩?”
陈聿怀比划了一下,说:“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岁数都不大,女孩子稍大一些,大概到我腰这里。”
“唔……”小妹皱着眉头,十分努力地回想了下半个月前的事情,半晌才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我确实不记得见过这样两个娃娃了,不过我们县城人也不多,街坊邻里的谁家有老人谁家有小孩基本都面熟,你们可以出去多问问,指不定就是哪家孩子偷跑出来犯的事儿,又不敢跟大人说的。”
看来,甘蓉压根就没带着那两个孩子来过这里。
“嗯,谢了。”蒋徵将东西揣回口袋里,点头道了谢。
“哎,小哥儿,”见蒋徵走远了,小姑娘羞涩又大胆地拽了拽陈聿怀的衣袖,“你那帅哥朋友,有对象了吗?”
陈聿怀余光一瞥,发现已经看不着他人影了,才凑过去悄声说:“还没呢。”
“不会吧?”小姑娘大惊,“我觉得他比电视上好些明星都好看,身材又顶,声音也好听,怎么会缺女朋友?”
“他啊,这儿有问题,”陈聿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随后还不无怜惜地摇摇头,“本来挺好一小伙子,可惜了,也就是我不忍心,还不嫌弃他……”
“不会吧?可我见他刚才说话还挺正常的呀?”小姑娘明显有些失落。
蒋徵从拐角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那俩人脑门都快贴一块儿了,不耐烦地催促道:“杵那儿干嘛呢?”
“来了来了。”临走前,陈聿怀还不忘回头冲小姑娘抿嘴一笑,搞得人家上一秒还在惋惜,下一秒就又被一张俊脸晃了眼。
“再、再见……”。
小旅馆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总共就三层,也没有电梯,楼梯间的水泥地都没有铺地砖,连窗户都没有,蒋徵一开口,整个楼道都是回音。
“206号。”
派出所那边给到的线索,一个普通标准间,甘蓉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两人一路来到房间门口,相当老旧的木质房门,上头的绿漆都开始剥落了。
叩叩叩。
陈聿怀敲响了门,蒋徵摸着口袋里的枪,站在一侧的盲区里。
“您好,外卖!”
“……”
无人回应。
这个时间,哪怕是晴天,外面也只会是蒙蒙亮的,倾盆的大雨震得整个楼都发出了轰隆隆的闷响,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陈聿怀故技重施,边敲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有人在么?”
“……”
陈聿怀摇了摇头,用唇语说了六个字:“里面确实没人。”
至少是没有活人。
破败的旅馆小楼,隔音也不会太好,但凡里面有丁点儿声响,陈聿怀也不会察觉不出。
正当蒋徵双手摸着□□垂在身侧,准备直接破门而入时,里头骤然传来哐当一声!
“咚!咚!”
蒋徵当机立断,两脚就踹碎了半拉木门,本就老旧的房门不堪重负,整个歪斜了过去。
陈聿怀也掏出了匕首,反手握在手中。
可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
普通的标准间拢共不到二十平,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零散堆着不少生活用品和吃过的泡面桶,地方很小,东西杂乱,但收拾得倒是很干净,站在门口就一览无余,除此之外,就只有正对着门口的一扇推拉窗户。
窗户大打开着,狂风携带骤雨,刀尖儿似的席卷着可怜的窗户,在风中猎猎作响。
“轰隆隆……”
阴沉的天几乎要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做的笼子里,天地浑然一体,时间颠倒失序。
蒋徵箭步走到窗边,扒着窗沿探头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