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别又不理人啊!”。
“荷花湾组28号……这边走,警察同志,”居委会的林大妈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警察同志,咱们镇子别看小,人少啊,民风就淳朴,好几年都没出过事儿了,连小偷小摸的都少见,嗨呀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年轻人这几年净都出去奔前程去了,剩下的平均年龄都过六十了,想闹事儿这身子骨也不允许您说是不?”
陈聿怀不吱声,跟在蒋徵身边一路走一路看,这镇子条件比大渠村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典型的南北结合的村镇风格,也确实如林大妈所说,几乎见不到什么年轻人的身影。
“所以这就是你们镇派出所办事这么松懈的理由了?”彭婉冷嘲热讽道,“今天分局的人来了请不动他们的大驾不打紧,别回头哪天市局的领导、省厅的领导下来了还请不动,他们可就未必有我们队长这么好说话啦!”
居委会算是全镇的消息集散地,孟家的事前因后果林大妈也清楚的很,她偷摸瞧了一眼彭婉口中的支队长,小伙子长得精神极了,就是好像不怎么爱正眼看人,偶尔说话也是偏头和旁边儿那个戴眼镜的警察悄悄说,明明都听见彭婉都这么说了,也不带出来打个圆场的。
林大妈只得讪讪道:“哎呀这位领导,这都是各有各的难处啊,虽说镇上大事儿不多,但小情况不断啊,今儿这家老头子摔着了,明儿谁家老婆子出殡,都离不开派出所和我们居委会啊,当然孟家的事儿也确实有我们的疏忽在,所以您看,我们也是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待命,警察同志需要什么,我们都会积极协助,咱们争取早点把案子破了,17……18号,这就是老孟家了!”
众人最后站定在了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墙面贴满了瓷砖,组成一大片菱格形状的花纹,非常漂亮,但也非常老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大门是一扇双开木门,门两边的对联和门上的福字也都已经褪了色,边边角角变得皱巴巴的了。
林大妈上前去敲门,嗓门洪亮:“老孟!在不在家啊?警察同志来了,快开门!”
里面毫无回应。
啪啪啪。
林大妈便更大力地拍打门板,拍得墙角缝隙的尘土都飞了出来。
“老孟!”
依旧是没有动静。
林大妈还想继续催促,被蒋徵给阻止了,林大妈心领神会地把地方让给了领导。
蒋徵抬起手,刚要落下,又突然定住了。
他鼻尖轻微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对着门缝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彭婉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拨开人群大步上前,果不其然,那门缝里渗出来一种微妙的臭味,很轻微,从门前经过都不会引起注意。
但这种气味却是最能让刑警脑海中警铃大作的。
“后退!”蒋徵从彭婉的表情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一抬手,将林大妈拦在了自己身后,然后厉声道:“破门组!上!”
陈聿怀手心里攥得全是汗。
破门手早就是身经百战,这样普通的房门也比城里的防盗门好解决很多,液压破门器一上,三两下门锁就松了口。
蒋徵抬脚踹开房门,一群苍蝇乌泱泱地就扑面而来,他抬手用手肘捂住口鼻,饶是这样都完全挡不住房子里的恶臭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
在这并不大的客厅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他们被割了喉,趴在地上,趴在一大片干涸了的血泊里,身上已经生了蛆虫——
作者有话说:改了一些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