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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4页)

后半夜下了场雨,雨声淅淅沥沥,一夜无眠。

“这两具尸体都还算新鲜,死亡时间不会超过48小时,要不是天气热还不至于腐坏得这么快……”

彭婉一眼看过这人干嘛的三台解剖床就觉得头大,她从一众法医中点了一名主检法医说:“老王,这两台就交给你来主刀吧,抓紧时间。”

“是,大队长!”

而最难搞定也是最不完整的一具尸体,自然是要留给自己的,彭婉看了一眼腕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叹了口气说:“得了同志们,做好通宵的准备吧。”

副主任法医师是个老资历了,从警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尸体,不免有些心里没底:“主任,这尸块儿处理起来可比大渠沟村那次刨出来的骨头麻烦太多了,二十多块尸块和几百片碎片,咱……真的不用委托市局来支援吗?”

彭婉扯了扯乳胶手套,从托盘里拿起解剖刀,锋利的刀刃在无影灯下反射出森森寒光,她只消迅速的目测,便手起刀落,刀刃切入躯干尸块的边缘,又快又准。

她听了这丧气话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怎么,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小林,还愣着干什么?拍照啊!难道这还要我教你?”

“是!”

温水解冻后的尸块散发出一种组织液的腥臭,但还不算非常刺鼻,说明从被肢解到被冷冻保存的过程足够快,而且孟川父母也一定是尽了全力地想要保存好自己儿子的肢体,这才能保证这些尸块时隔了这么久还能保持足够完好的状态。

从一根断指,到半条手臂,再到胸腔,胫骨……每一个肢体都被摆放在了它们原本的位置上,然后一个个的尸块像拼拼图一样在解剖台上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在做这些时,彭婉不敢想象那段时间老两口在经历着怎样的炼狱,想救儿子的心从一开始的急切和希冀,但最后看到越来越多的残肢和碎块而变得绝望,直到最后,他们从嫌疑人手中得到就只有一堆肉块和人骨……

这其中非人的心理创伤……彭婉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孟川,你的事儿,你们家的事儿,他都知道了,他现在还会说你是他的战友,”她一刀一刀落下去,心里默念着,“孟川,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安心地走,一家人团聚,你不用再遭任何罪了……”

安息吧,孟川。

第二天的案情分析会上,一切照旧,蒋徵没有让除陈聿怀以外的第二个人看出自己的情绪波动,每次案情的展开都是刻不容缓的,不会留给在场任何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刀伤直径五点五六公分和六点三公分,纵深三点七和四点一公分——”念到这里,蒋徵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将那份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重重拍在了桌上,“这他妈脖子都能给捅个对穿了!对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都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彭婉算是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设,现在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麻木了,她收起那份报告,说:“两个刀伤都是一击毙命的,这个刀口深度,不是我们日常能见到的刀具所能做到的,所以凶手一定是有备而来,不存在激情杀人的可能,另外——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季红梅的内衣里衬里,发现了这个。”

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被投映在了幕布上,纸条不过两三寸长长宽,上面是几行又小又密的打印宋体字:“五十万,火车站西十二公里槐树,条子,死。钱?儿?”

纸条内容很简单,也足够地清晰易懂,纸片右上角还残留着一块褐色的血迹,很明显就是在和孟川的断肢或者尸块一起送到季红梅手上时留下的。

“带上五十万,在双河镇火车站向西十二公里的大槐树下交易,敢报警就当场撕票,究竟是钱重要还是儿子的性命重要……”陈聿怀低声念道。

“我们之前的推断起码在大方向上是正确的。”彭婉说。

蒋徵指腹摩挲着,眉头紧锁,他眼前的迷雾消散了些许,但仍旧模糊,他只能在漆黑里摸索着,踩出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路,数秒后,他断然一挥手,条理清晰地下令道:“彭婉,你带着技术队马上对这张纸进行材料分析,唐见山——”

“到!”唐见山应声而起。

“你马上带人去查孟川在外面的居住地,剩下的人,去双河镇复勘现场!尤其是镇火车站和纸条上指的那棵槐树!”

“是!”

众人各自领命,一哄而散,各自奔向自己的战场。

陈聿怀原本也想跟着出去,却被蒋徵叫住了:“陈聿怀,你留下。”

“我?”陈聿怀指着自己。

“嗯,”蒋徵定定道,“你跟我去一趟云州武警总队,我要去见一个人。”

第93章游戏“蒋徵,等办完事儿,我想回家看……

陈聿怀觉得,自己和云州可能真的有着某种缘分。

高铁的窗户明亮通透,让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窗外景色的变化,穿山隧道相连,构成一个巨大的电影胶片,每一帧都不同,从平原到山川,从大海到大江大河,而对他们来说,则是从一个家回到了另一个家。

蒋徵还在翻看过往江台市内关于人口失踪案的卷宗,最早的发生在1998年,凶手与梅姨有关,这让他感到孟川案透露出些许熟悉感,可梅姨已经伏法,连她生前留下的‘遗产’大渠沟村村长都被他连根拔除,难道他们遗漏了什么线索?不对,孟川家的惨状,不像梅姨相关人的手笔……

到底是谁?孟川为什么会落到这种结局?下手如此果断狠厉,凶手与他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深仇大恨,那么最后又回归到了原点——

“情杀?财杀?还是……仇杀?”蒋徵思索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陈聿怀,见他一直在盯着窗外看,保持着同一个动作都没变过,神情十分专注像是也在想着什么事,很远的事。

陈聿怀右手拄着下巴,脑袋偏向窗户,上半身逆着窗外的光线,绿油油的翠色将他清隽挺拔的轮廓描摹出一层朦胧的光晕,整个人融入进了那景色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想什么呢?不睡一会儿么?”蒋徵问他,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幅画,他运转过久的大脑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陈聿怀这才扭过已经发僵的脖子回头看他说不困:“蒋徵,等办完事儿,我想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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