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陈聿怀暴露了?
蒋徵:“再等等,不要打草惊蛇。”
“是。”
切断频段,步话机又马上和手机突然同时响起,平地一声惊雷,惊得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步话机显示的是技术组的频段,手机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陆岚率先接起步话机,蒋徵这边接通了电话,信号的另一头,竟然传来了陈聿怀的声音。
“我已经进赌场了,”陈聿怀说,声音听不出来起伏,“你们在哪?”
他在梦里见过多少次的人,终于又听到了他的声线。
蒋徵觉得身上都燥热了起来,不假思索道:“我们在——”
啪!
电话却被一只手果断地掐掉了。
陆岚放下步话机,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阴沉难看:“彭婉说,陈聿怀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园区。”。
好难闻……
好痛……
好冷……
迷迷糊糊间,陈聿怀动了动手脚,随即传来一串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又很快撞到四周的墙壁,发出阵阵回声。
滴答,滴答,滴答。
有液体不断滴落的声音。
他强忍着痛掀起眼皮,却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睛已经被什么东西蒙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将恐惧无限放大,他感受着鼻腔里充斥着恶臭,双手被锁链捆绑,将他整个人高高吊起,脚落不到地上。
而后背则是大片大片的、灼烧似的疼,疼得他直嘶嘶喘气,而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似乎都浸在了冰冷的水里,水位很高,一直没过了他的胸口,他稍微动弹一下,就有哗哗的水流声。
这让他喘气越发艰难。
好冷……
他在发抖,生理性和心理性的颤抖,他控制不了。
“谁……有谁在么?”
万幸的是,他还能说话,尽管嗓音变得十分嘶哑难听。
“谁……谁来救救我……”
蒋徵……蒋徵救我……
而最后那个名字,也只是在他唇边翕动,没发出声音。
他又昏厥过去。
陈聿怀开始发起了低烧,身上又冷又热,非常难受,所以他失去意识了一会儿,便又痛醒了。
这次,他在黑暗中听到了脚步声,只有一人的脚步声,很清脆,似乎来人是穿着一双高跟鞋。
那声音越来越近,陈聿怀吸了吸鼻子,便嗅到了熟悉的、曾经总让他很想打喷嚏的香味,一种廉价香水的气味。
“……娜娜。”他艰难开口。
对方沉默了数秒,似乎很惊讶这都能把她认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陈聿怀的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长发全部被浸湿了,紧贴在头皮和后颈、肩膀上,衬得他脸色更加惨白。
他冷哼——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在嗤笑:“我们‘合作’这么久,也算是老搭档了,要是还认不出你来,那我岂不是太蠢了?”
他故意把合作两个字咬得很重。
娜娜燃起一支烟,塞进陈聿怀的嘴里,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在骗你的?”
陈聿怀咬住烟嘴,像是抱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吸了一口,直到尼古丁稍稍麻痹了他的痛感和恐惧,他才悠悠说:“和你一样,从最开始就没信过你嘴里的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