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院墙外几?个正在?收拾农具的庄汉,倾身低声说,“没准是我二伯母干的,毕竟这庄子刚到我母亲手中就出事,太?巧了。”
“可细想又觉不对。”
随即叶暮就摇摇头,顺手接过闻空递过来的茯苓糕,咬了一小口,“我那位二伯母虽心肠阴刻,却最是精明?。
散布侯府失德这种流言,岂不是连她自己?也拖下水?侯府的名声若是臭了,他?们二房又能讨得什么好?”
她说着又咬了口糕点?,“这般不利己?的蠢事,不像是她的手笔。”
待再去拿第二块糕时,叶暮指尖忽地顿在?原地,这才惊觉自己?与闻空说话中,在?不知不觉中吃完了整块茯苓糕。
这太?可怕了,跟闻空呆在?一块就是容易胖!
前世在?寺中就这样,每每与他?在?禅房对坐说话,手边的素点?总是不知不觉便见了底,怀了孕更是,被他?喂得一日五六顿。
那时他?也是这般静看不语,由着她一块接一块地尝,待到叶暮自个儿发觉时,常要?懊恼地捏着自己?渐圆的脸颊生闷气。
“你怎么都不提点?我?”
叶暮嗔恼,“我饭后从不吃东西的,都怪你。”
“但你吃的很?香。”
……真会噎人。
只是这味道,叶暮抿抿唇,清甜余香在?唇齿间缠绵不去,这味道实在?熟悉得很?,分明?在?府里?尝过,却一时想不起是哪位灶娘的手艺,竟与寺中的味道如此相似。
“可要?再用一块?”
闻空见她纤指轻抚唇角,似是回味,便温声相询。
“不要?了不要?了!”
叶暮倏地收回手,忿忿道,“你这和尚安的什么心?又要?我多晒太?阳,又劝我多用点?心的,再这般下去,怕是要?变成又黑又胖!
果然不能与你久处!”
紫荆正收拾着碗筷,笑道,“奴婢倒觉得,姑娘与闻空师父在?一处时最是松快。
在?府中整日对着账册蹙眉,来庄上又为虫患忧心,连用膳都是草草几?口。
偏生闻空师父一来,姑娘竟能安安生生用完两碗粥,还?吃了点?心。”
她将粥碗摞起,“这般看来,等回到府上,倒是该请闻空师父常来坐坐才是。”
“他?哪里?有空?”
叶暮揶揄,“你都不知立秋那天,我去宝相寺门口都挤不进去,香客们堵得水泄不通,都是去看闻空师父的,他?要?回了京,早忘了侯府四姑娘是谁了。”
女子最爱记仇。
闻空轻咳两声,转了话锋,“既然疑点?落在?阿虎身上,不若我们去他?家走一遭,若真是他?家所为,总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有正经事,叶暮收起心思,两人遂起身先?往田埂行去。
连日施药已见成效,原本?倒伏枯黄的禾苗挺立起来,新抽的绿意虽还?稚嫩,却在?秋阳下泛着生机。
李老五正带人察看闻空的试验田,见他?们来,忙擦了汗迎上,“四姑娘,师父,您瞧这光景,再晒几?日太?阳,保准能赶在?秋收前恢复七八成。”
边上的赵铁牛附和,“可不是嘛!
而且闻师父这块试验田当真神了,比旁边那些?地里?的苗子精神头足多了,叶子也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