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明白,两人争的并非房屋好坏,而是价格没谈拢,听着像是个清静地,邻里可靠,适宜母亲养病。
只是她手?头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五两现银,不过若好好商议,未必不能成事。
叶暮在桌上放下茶钱,整了整衣裙,缓步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请了。”
她福了半礼,声音平和,“方才无意听闻,先生似有房舍出租?”
青衫男子闻声抬头。
刹那,叶暮惊讶。
冯先生,竟是冯掌柜。
虽比记忆中年轻许多,但那温润眉目,分明是前世那个帮她安顿家宅,处处妥帖的冯掌柜。
当真是踏破铁鞋,人在眼?前。
叶暮心?下顿时一松,她与他打过交道?,知他为人诚实?谦卑,所言定然不虚,说那处宅子好,必定就是好的。
她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条凳坐下,“我租了。”
冯先生名唤冯砚,闻言并未立刻欣喜,反而神色愈发认真起来,“小?娘子爽快。
只是租宅非是小?事,需得亲眼?看过,知晓利弊才好定夺。
那院子在榆钱巷,离此不远,小?娘子若得空,此刻便可同去一看。”
“有劳冯先生引路。”
两人穿过喧闹的早市,拐进一条清净的巷子。
巷口经营一家烤鸡铺子,炉火正旺,焦香的肉味随风飘散。
巷名榆钱,倒也贴切,几株老榆树枝叶探出墙头,洒下斑驳光影。
冯砚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门环是普通的铜环,却擦拭得干净,他取出钥匙打开门锁,侧身让叶暮先行。
“小?娘子请看。”
院子不大,一眼?便可望尽,但收拾得清爽。
青砖铺地,缝隙里生出些许青苔,却并无积水潮湿之感?,正房三间,窗明几净,窗纸糊得平整。
东侧一棵有些年岁的石榴树,西边墙角砌了个小?小?的花坛,虽空着,却拾掇得利落,自有院墙,将邻舍完全隔开,一方天地,很?是清静。
“正房都朝南,冬日暖和。
灶间在那边,”
冯砚引着她看,“虽小?,但通风好。
水井是几家合用,在巷子中段,倒也方便。”
叶暮点点头,走进屋里,屋梁是结实?的松木,地面平整,墙壁也无明显裂纹或返潮水渍。
她推开正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内石榴树,视野开阔,空气流通。
“左邻是位姓郑的教?谕,在附近书院教?学;右舍是保和堂赵掌柜家,平日里有个头疼闹肚子等小?病,问诊也方便。”
叶暮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满意。
“冯先生,这院子我很?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