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珵难耐,看她眼下难以自?知的引诱,衣衫松散,衣领斜斜滑开一截,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多年的清规烙进?骨血,本能克制,“叶暮。”
但嗓音微哑,已然情动。
“你也可以玩我的。”
叶暮笑眯眯地?看他,“你敢么??师父。”
她把他从佛前莲座拽入这十丈软红,第一步,便是要剥开那层庄严法相,迫他直面自?己血肉之躯里奔流的七情六欲。
他不是泥塑金身,不是无?情草木。
他是人,人就有慾。
少顷,谢以珵攥着她手腕的掌心骤然发力?,猛地?向内一带,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
叶暮只觉一阵短促的天旋地?转,视野里屋梁与?窗棂急速交替,后背已跌在禅榻上。
他半撑在她上方,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眼尾染上了?薄绯。
叶暮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擂动起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恃宠而骄的自?得。
看啊,他在挣扎,在为她而挣扎。
不过更进?一步的混乱并未发生,谢以珵盯着她看了?半晌,眸中暗涌,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下。
谢以珵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伸向她微敞的衣襟,拢好,严严实实地?掩住那一片晃眼的莹白。
“再乱来,就把你丢去后山。”
叶暮躺在身下,仰面看着他明明呼吸未平,耳根红透,忍不住低笑出声,她就是有恃无?恐。
她料定他不敢。
不是不敢亲近,而是不敢真的放任自?己沉溺,不敢跨越那道由二十年清规戒律筑起的高墙,哪怕墙已在他心中摇摇欲坠。
他被?戒律束缚太久,早已掩盖住了?作为男人的渴望。
叶暮甚至觉得,他或许也不会。
男女之事,于她而言,虽有过前世的经历,却只余下不适,毫无?章法可循,更遑论领略其中真味。
而他,一个才刚脱下僧袍的还俗之人,于此?道恐怕更是懵懂如一张白纸,比她也强不到哪里去。
瞧他方才情状,没准日?后在这件事上,还得她这个“半瓶水”
来慢慢引导呢。
恰这时,屋门外?传来哭声,“师兄,师兄,闻空师兄,你在里面吗?”
是秋净。
叶暮闻声,下意?识便想撑起身子去瞧瞧,她此?刻衣衫虽被?拢好,但发髻微松,脸颊因方才的嬉闹而绯红未褪,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光,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媚。
谢以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骤然转深,又强行按下,他手臂一横,不由分说?地?拦住了?她。
“你在这里别出来,我去。”
说?罢,谢以珵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眸底波澜尽数敛去,又恢复成那副平静淡然状。
木门开了?又闭,挟进?一股冷风与?碎雪。
小沙弥秋净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半旧的青色布囊,他见到谢以珵,哭声更止不住了?,“师、师兄,方丈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将钱囊塞进?闻空手里,布囊坠手,里面除了?碎银铜板,想来还有几锭银子。
“方丈说?,扣除了?这些年寺里的公用开销,剩下的都是你该得的,他早帮你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