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禛,“……”
叶晴闭了闭眼,依旧郑重其事,“宝相寺一事,我叶晴对天发誓,绝无告知过第三人!
连、连夜间睡觉,我都怕自己迷糊时?说梦话泄露出去,每晚睡前都在嘴唇上?贴了湿纱布才敢合眼!
绝对、绝对不会再有?旁人知晓,殿下是?那个黑衣人,并且右臂受伤一事!”
萧禛听着她的严防死守之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按了按额角,“……你声音再大?点,整个扶摇阁,都要听见了。”
“我、我……”
她看着太子喜怒难辨的脸,心一横,豁出去了,“殿下今日召我来?,就是?要算这笔账的吗?要做牛做马,殿下尽管吩咐!
只求殿下莫要责罚我四妹妹,她自力更生,很辛苦。”
她不知妹妹同太子殿下完成了何交易,只听得苏州一事,心下自然担心。
做牛做马……寻常人不都说“要杀要剐”
么?
她倒好,不想死,直接跳到劳役偿还了。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你四妹妹?”
萧禛轻哼,拂袖,走到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与她相隔一段距离,“要你做牛马,孤得做多少恶。”
叶晴被噎。
萧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孤要你做一事,此事做成,宝相寺一事,便算两清,孤不再追究。”
“殿下请讲!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萧禛顿了顿,“那日,孤扯下你裙布包扎,回东宫换药时?,母后恰好过来?探望,看见了。”
他省略了皇后当时?惊愕、探究、继而露出微妙笑容的复杂神情?,也省略了自己当时?难得的窘迫,“孤同她,略提了提你。”
“什?么?”
叶晴心如?死灰,“太子殿下难道不知女子贞节在这世道何等?重要?何况我还有?婚约在身……”
她一想到自己恐怕一辈子嫁不出去不说,还有?可能要被周氏唾弃,随便打发到偏远的庄子上?孤苦一生,她也没四妹妹的谋生本?事,忍不住悲从?中来?。
“婚约?”
萧禛眼神微眯,“哪家?”
“是?南安郡王府家的二公?子。”
“他?”
萧禛挑了下眉,“他去岁年尾还在大?营因狎妓争风,被御史参了一本?,闹得颇为难堪,此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官中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官场中的人都知道了,这么说,她的父亲,她的哥哥,很可能都知晓未来?的女婿、妹夫是?这等?品行?
可他们从?未想过要为她周旋,退掉这门不妥的婚事,她在他们眼中,只要到了年纪,按部就班嫁出去,无论是?好是?歹,只要表面光鲜,不损侯府颜面便罢了。
直到有?机会攀附太子,父亲才像是?突然记起了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