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气?力,说完,她?肩膀微微垮下,不再看他。
江肆捏着她?下巴的手,将她?的脸别过来看他,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那能不能再爱一次?”
“不能。”
这回她?倒是答得快,“我不可能再爱你。”
“就因那个和尚……”
“没有谢以?珵,我也?不会再爱你。”
江肆盯着她?的唇,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烧灼着五脏六腑,他真想狠狠咬她?,她?的唇明明他吻过的,那么软,那么甜,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他最终还是松了手,轻哂,“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没想用这种方式要?她?。
江肆起身,将榻上散落的她?的外衫、外袴、裙裾,一件件捡起,团在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门,拉开。
一个丫鬟正垂手候在门外廊下。
“那女人来了?”
江肆声音淡漠。
“回爷,来了,每日?申时三刻都准时到,眼下正在素影轩候着。”
丫鬟低声回禀。
江肆将手中那堆犹带体温的女子衣物塞进丫鬟怀里,“拿过去,让她?换上,告诉她?,我今日?会见她?。”
“是。”
丫鬟抱着衣物,沿着回廊匆匆离去。
江肆反手关上了房门,走到靠墙的梨木立柜里,从里头拿出?一套裙裾来,返身走回榻边,搁在叶暮身旁,“换上。”
同时俯身,去解她?腕上缚着的麻绳,绳结在他指间几下便?松散开来,露出底下被勒出红痕的纤细手腕。
他扫了一眼。
叶暮活动了下手腕,目光无意扫过那敞着门的衣柜,里面整齐叠放着不少女子衣裳,多是素净雅致的颜色与款式,料子都差不多,看着是崭新的。
放在她手边上的这套也?是,鹅黄裙裾,不知道他又在捣什么鬼。
“趁我反悔前,赶紧换上衣裳,从后门走。”
叶暮抬眸,有些许难以?置信,这突如?其来的放行,比之前?的逼迫更让她?心生警惕,“那我的衣裳……”
“给苏瑶了,”
江肆扯了扯嘴角,讥诮道,“不是你亲口告诉她?,我这状元府每日?申时,看门的老仆会打?盹,角门无人细查,她?可以?随意进出?么?托你的福,她?现在不光天天来堵我,晚上还来爬我的榻。”
原来方才他同丫鬟对?话的那女人,是苏瑶。
叶暮被?一噎,拿起衣裳,往罩屏后头走,“你们不是前?世?很恩爱?我将人送到你面前?了,不正合你意?”
沉默片刻。
“我从来没碰过她?。”
罩屏上,叶暮正在系衣带的身影,顿了一下。
江肆笑得苦涩,“上回我同你说过,你还不信,我当时抬她?进府,故意冷落你,宠着她?,只是想气?你而已,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
罩屏是绢纱质地,绘着朦胧山水。
烛光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其上,纤细颈项,单薄却?曲线玲珑的肩背,腰肢不盈一握,举手投足间,亭亭绰约。
“所以?,”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现在是想要?将苏瑶送到驿站去?李代桃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