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惊扰,确是不该,然而其中或许另有误会。”
他看向谢以珵,“这位谢公子乃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附近寻访一位故旧,或许行事急切,冲撞了王子,殿下心胸开阔,想必不会与下臣计较。”
言罢,江肆不待阿隼反应,双手?击掌。
掌声未落,只见走廊另一端,数名姿容出众的女子,在一位嬷嬷的引领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们显然训练有素,面对此间剑拔弩张的场面,虽低眉顺眼,却无多少惧色,悄然行至近前,对着阿隼盈盈下拜。
“王子殿下明日要?走,长夜漫漫,恐有寂寥。”
江肆道,“这几位姑娘,略通音律,善解人?意,特来陪伴殿下,以助雅兴,消解烦闷。
方才?些许不悦,便让她们为?殿下抚平吧。”
阿隼脸色变幻,看看太子,又看看江肆,心知今晚这哑巴亏是吃定了,再纠缠下去,对自己并无好处。
他又看看那些娇媚可人?的女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又是一场误会,那便罢了!”
见他借坡下驴,目光流连在美人?之间,萧禛心下了然,笑了下,“夜色已深,王子受惊了,孤便不打扰了。”
他转身欲行,同时?,屋里有女声哭呛响起?。
“殿下!
太子殿下!
为?民女做主啊!”
苏瑶紧紧裹着那床锦被,连滚带爬地?从?榻边扑了过来,“民女冤枉,民女不是自愿的,民女是被人?诓骗至此!
民女不想去甚部落!
求太子殿下开恩,民女……”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做陛下亲口册封的宜华夫人??”
江肆打断了她的话。
他缓缓踱步到苏瑶面前,居高临下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扯了下唇角,“你可想清楚了,你若乖乖遵旨,随王子殿下前往草原,便是风风光光的宜华夫人?,两国百姓都?爱戴拥护你,即便草原风俗迥异,你也?是王子帐中端方尊贵的正经夫人?。”
他微微俯身,低声道,“但若是你执意留在京中,今夜之事,众目睽睽之下,这里的男人?都?见过你的身子,你还能清清白白地?嫁出去吗?京城之中,哪个体面人?家,会要?一个名声狼藉的女子?”
苏瑶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是去草原做前途未卜的王子夫人?,还是留在京城承受身败名裂的后果?
她其实无从?选择。
苏瑶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四?人?走出驿馆,叶暮离开前深深看了苏瑶一眼,她前世害死了她的孩子,丧子之痛,至今想起?,依然锥心刺骨,前世她曾无数次在清醒的恨意中,设想对方应有的报应。
想过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在痛苦中煎熬,最好不得善终。
今日好似都?实现了。
叶暮以为?自己心里会有大仇得报的爽感,但没?有,今日所见她的狼狈,叶暮反而有点难过。
或许孩子的血债太重,绝非目睹对方落魄便能消弭,更多的酸涩,叶暮是对女子命运无常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