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忽然想起,上一次得以安眠,还是十日前自己?尝试纾解的那晚。
虽未得真正餍足,但紧绷的身心总算得以片刻松弛,之?后竟也沉沉睡着了。
如今月事刚过,身上正是清爽利落的时候,那种蠢蠢欲动的渴,在孤独与压力的催化下,又悄然探出头来。
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一回生,二回熟,老话果然有些道理。
上回她自己?在浴桶边,无?倚无?靠,又紧张涩然,不得其法,此番在榻上,锦被柔软,光晕朦胧,能更从容了些。
叶暮侧过身,看?着墙上,夜明珠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单薄的寝衣上,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
她微微蜷起双腿,闭上眼,指尖隔着细软的棉布料子?,有些迟疑往下,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努力回忆着谢以珵抚时的力道,他的手掌总是温温热热的,掺杂着独有的珍重,让叶暮十足贪恋。
只要想到以珵,叶暮身体那份熟悉的亲昵感就自然漫溢开,她寻到了那一点隐秘的悸动。
她将全?部心神沉入这?片由自己?主?导的方寸之?间,昏暗温暖。
太过沉浸,以至于门外的锁匙转动声,她都丝毫未曾察觉。
“四娘?”
谢以珵风尘仆仆,悄然而归。
他上回走?前,叶暮拉着他配了这?小院的钥匙,说他是男主?人,自然得有家里的钥匙。
可?他推开门扉后,倒也没想到,男主?人会有这?般香艶勾魂之?景可?瞧看?。
内室未点灯烛,唯有夜明珠的微光流泻。
而她,他心心念念的人,正侧卧榻上,沉浸秘境之?中,毫无?防备。
她正投入,谢以珵怕骤然出声惊扰了她,更怕此刻现身让她羞窘难当,便只好闲散地倚在门边,看?她动作?。
她闭着眼,长睫轻颤,脸颊浮红,贝齿正轻轻咬着下唇,将低吟轻呼。
谢以珵哪怕见过多少?回她的面容,都会被惊艳。
她本?就是极美的。
但眼下这?幅全?然放松的情态,介于纯真与妩媚之?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冲击力竟比以往任何一次亲密都要来得强烈。
谢以珵感到自己?喉头发紧,他不疾不徐地卷起袖子?,试图散火。
良久,叶暮肩胛骨猛地一缩,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绵长气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软了下来,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就在她缓缓睁开迷蒙双眼,意识尚未完全?醒神时——
“难怪四娘让我知节度……”
一道熟悉至极的哑音,轻轻响在寂静的室内,“原来自己?平日就饱足了。”
叶暮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幼鹿,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弹坐起身,看?向他。
“以珵?”
夜明珠朦胧的光晕里,谢以珵高大的身影靠在门边,不知已站了多久,那双原来清澈的眸底,有显而易见的暗火,似要将她灼伤。
叶暮后知后觉臊意袭来,她拉过被衾,羞恼交加地嗔他,“你?……实在冤枉我!
我难得……偏就被你?撞见了!”
她越说越急,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倒是你?!
怎么?不声不响?在这?儿看?了多久了?”
谢以珵对她的指控丝毫不辩驳,只是抬步走?至榻边,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