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选个和?尚?”
叶暮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那处痕迹,脸色未变,她撩开身侧竹帘一角,马车正?行经一处院墙,墙头探出几枝开得正?盛的红色野蔷薇。
叶暮探出手?,随意折下一朵,当着?周崇礼的面,将蔷薇,别在了自己衣领恰好能遮掩住痕迹的位置上。
猩红的花,衬着?月白的衣,映着?她清艳的脸。
非但未能遮掩,反倒添了一种带着?挑衅意味的美?,更勾心魄。
“周大人费如此周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叶暮抬眼,冲他笑了笑,“只是为了逼我脱下这身男袍,现出原形?”
“周折么??”
周崇礼看着?她领口的红花,眸色深了深,慵懒玩味,“我倒是觉得,甚是有趣。”
她自己或许不知,她做事太干脆了,单身骑马入林追凶兽,折花,都好诱人。
“我想我们也互相了解了几分。”
叶暮直视着?他,“不妨周大人先说?说?,你要我听什么?话??”
“一个男人,费尽心思让一个女人听话?,”
周崇礼笑道,“你觉得,通常是为了什么??”
叶暮神色如常,“我不认为,周大人是这般肤浅之人。”
周崇礼静默了片刻。
他怎么?会没有呢?她还是太过高看他,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她的权宜说?辞,她惯来是个伪装高手?。
周崇礼勾了勾唇,那笑意里再无半分轻佻,直亮底牌,“你背后,是东宫吧?”
叶暮不语,默认便?是回?答。
“很好。”
周崇礼点?头,“我想要太子萧禛的私印签押。”
“太子不会凭空签押。”
“四娘这般剔透的心思,难道会没有办法么??”
周崇礼笑,“你们那条直通京畿的密线,往来传递,总比我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人要便?宜行事,不是么??”
叶暮突然想明白了,“你们想要太子的签印是为了那两本账本?你们想伪造证据,将吴江县河工款项的亏空,那五万两白银的流向,做成是东宫授意或侵吞?”
她终于知道他想要她如何听话?了,“你们想把太子拖下水?”
周崇礼看着?她瞬间明了的震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现下还有什么?筹码,能不答应?”
周崇礼闲闲看着?她,“女扮男装,混入官场,窃据书吏之职,探查机密,秽乱朝纲,干政欺君……哪一条都够你在苏州府就地正?法,无需押解进京。”
周崇礼语气放软了些许,倒是有几分真,“但是叶暮,说?实话?,你这般有趣,这般聪慧,死了未免可?惜。
所以,听话?点?,好不好?”
车厢内陷入静默。
良久,周崇礼以为她害怕了,毕竟是个女子,正?想出言宽慰时,听叶暮声音响起。